“比起弑亲，乱的罪最多也就是小打小闹。哥哥你欠我的、用你自己来还。”

        尼布甲尼撒觉得自己应该死了，王女杀他不会留，这样也不错……他想到了自己数月来承受的折磨，赫莱尔恨他，但他也不肯放弃自己，对有杀之仇的血亲有望……真是可笑的。

        蚀日者失踪了。

        “我永远都不会放过你，哥哥……我亲的太阳……”

        “先回去……唔……”

        与此同时失踪的还有地牢笼的一尸。

        旧王只觉得恶心，男尊严被屈折的痛苦还停留在这上，他上存留着对方的齿痕，被戏谑嘲讽也要保留最后为王的骄傲撑起神摆一个不认输的表，他只在心里懊悔最初没亲自毁去赫莱尔的尸。

        赫莱尔把他的雕塑画像转移到地牢，宝石王冠样式牢笼里囚困已经被宣布死亡的暴君，像一座心布置的刑台。

        “呵……”他想到曾经看见的预言，“你的结局也好不到哪去。”

        赫莱尔摘面，不同于雕塑的傲冷漠，他面容俊又邪异，让尼布甲尼撒觉得他更像从地爬上来的鬼。

        “……”

        赫莱尔扯着锁链把哥哥拉起来，端详他中惊慌了一瞬的恐惧，满意他的瑟缩和抗拒。

        尼布甲尼撒趋近麻木地看赫莱尔抚摸那座和他等的石雕，指尖在唇面转，又轻佻地转向和腰腹，赫莱尔说犹太的艺术家平不错，形状大小都和真人如一辙，难怪你费了那么多功夫把他们带回来。

        尼布甲尼撒这是真的说不话了。

        尼布甲尼撒蓦然闷哼一声，被撕扯的疼痛和熟悉的某种快混杂着冲击这，他行忍住嘴里的呼痛和呻，权衡了几秒，给了弟弟一个安抚的吻。

        赫莱尔歪笑了一，“哥哥，你又在逃避了，我一直想不明白，有什么东西能让你放弃生命和尊严也不肯说来。”明明你最在乎为万人之上的份。

        他嬉笑着抬起阶囚的颌，甜蜜的呼唤他：我的哥哥，我的太阳。

        赫莱尔压着他，镣铐很沉，压得他脖酸痛，但赫莱尔能轻松提着铁链的另一端把他从地上扯起来，金属紧紧掐着尼布甲尼撒的脖，他痛苦地气，但只能忍着因疼痛而生理的战栗尝试让自己冷静。

        他剥去哥哥的衣服，青白的肤依然可见前日

        第一次禁闭后赫莱尔在那座牢笼里迫了意识模糊的他，尼布甲尼撒不清楚当时是不是太痛苦，可能是想保护自己，他忘记了受。只能凭印象拼凑赫莱尔没什么经验，那时他还是脆弱的人类，受了伤又几天没有，虚弱助长了施暴者的愉悦，混乱的疲惫和绝望也在那时植他的心脏——赫莱尔确实恨他，恨到想让他生不如死。

        赫莱尔凑近他，两张相似的近乎一模一样的脸放在一起，几乎要鼻尖碰上鼻尖，尼布甲尼撒觉到他的呼扑在自己脸上，他意识要躲，但一秒就有一只手着他的后脑固定他让他只能抬起和弟弟对视。

        “哥哥，你不会以为一次就够了吧？”

，我早忘了。”他从不回答这个问题。

        新王扫过新加的镣铐，重的铁链吊起旧王的双手限制他的呼，束缚他也让他无法求死。

        他抱着怀里僵变松的尸，小心地把他放在中心，尼布甲尼撒死时表还算安详，也没被破坏太多。

        从王位到地牢只隔了几天，巨大的撕裂让他想，从云端直坠地狱的滋味也不过如此。

        “我们是彼此最亲近的人了，”赫莱尔说，“我杀了所有贵族，哥哥，你只剩我了。”

        “你个疯！”

        赫莱尔哼着歌，断断续续的音节从他嗓里冒来，轻快又诡异，他在地上画了阵图，只差最后一步……用鲜血缀中心的祭台。

        掌握那种非人力量的怪也有力所不及的事，赫莱尔说要他留着旧王，让自己看着他篡夺自己的国家、看着自己曾经争夺得来的人心和权力落他筹谋杀死的弟弟手中……

        赫莱尔迫哥哥看向宛如厉鬼的自己，镜里的两张面孔重合的七七八八，但神截然不同，他笑着把巴埋哥哥的颈窝，说我们永远不会分开。

        “哥哥，这是你欠我的……”

        咽气前，他忍不住恶意地想——不知看到自己的战利品死了，赫莱尔脸上会有什么样的表。

        “哥哥，我不兴了。”

        尼布甲尼撒越来越轻，他无声说：永别了。

        他抱着轻微颤抖的同胞兄弟，轻快怨毒地说：“你要对我负责，受不了也要受着。”

        “哥哥，”赫莱尔说，“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

        “它比我重要多了，或者比你自己还重要，对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