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无路，苏璇虽失望，心境尚不至太过低落，他以诱敌时就清楚未必能活来，撑到如今已是意外之幸，何况古阵也困住了长空老祖，对方无法再作恶，也算为江湖去一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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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有星辰隐现，明灭不定，渐渐汇成线，交织成光灿夺目的星河，星河渐至无穷，往大地覆落来，化为了虚空，苏璇忘却了时间之逝。

        与苏璇的安之若素相反，长空老祖已经化成一暴戾的困兽，他在除了竹笋一无可，湿泥泞的古阵过了几个月，熬得脚底溃，肤腋奇，臭难当，动辄望空大骂，他憎恨古阵的封禁，憎恨灵鹫，憎恨所见的山竹草木，最憎恶的还是正阳的少年。

        他深夜才来短暂的活动透气，其余时间都躲在行功，凉狭窄，不时有虫爬蚁咬，土腥扑鼻，犹如活着葬一般，苏璇几度忍不去，用了许久平心静气，渐至我两忘。

        湿冷幽暗的地，玄一无相心法的深层奥义终于如星河铺泻，展现在前。

        这小夺了他鲜可的贡品，杀了他驭使多年的傀儡，又不肯驯服的死，一路牵引着他追来，竟忘了让他避之不迭的梦魇，事隔多年再度陷了令人绝望的鬼阵。

        苏璇当然不可能离阵。

        古阵的规律他也略有所知，假如无人扰动，阵法仅于午时各发动一次，若是阵中有人在，动静越大异象越是凶险。苏璇曾逢长空老祖攻袭，两人相搏激起雷电暴闪，方圆数丈俱焦，长空老祖不得不撤手退避，苏璇方得了息，这里是敌人的绝地，却成了他的生地。

        云翻的长空撕裂，一闪电刺目的劈落，就在这一刹，地面冷光乍现，尘叶四溅，一抹碧的剑光卷上了长空老祖的双。

        长空老祖绪狂乱，大分心神都在闪电上，冷不防受袭迸怒吼，黑铁急落一扫。

        天开始转凉，长空老祖不想再观望去，他要像折断一筷般净利落的劈折少年。正当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少年忽然不见了，连着数日搜寻毫无踪迹，仿佛不知何时已悄然阵，这一可能简直令长空老祖发狂。

        他似疯似，盲目在阵中疾奔，挥舞着黑铁咆哮，仿佛在殴杀一个无形的敌人。数十青竹被劲气劈折，发裂响接连而倒，声势虽大，较之茫茫竹海仅是渺然一粟，不半月就会长回原貌。

        更可怕的是少年心志极，天资又，几番斩杀不掉，初阵时尚对各种异象疲于闪避，不久就大胆的动阵法与之相斗，一日比一日，如一飞速节的青竹，越来越令人震愕，上古绝阵反而成了他的砺剑之所。

        长空老祖花白的发犹如蓬草飞舞，纵是厉风也不散心的狂燥。

        雪雹在竹筒中化成了，苏璇一饮尽，起前行，逆风逐渐刮地而起，万千竹影幢幢，交织成天然剑阵，苏璇持剑迎上去，挑战漫天飞叶。

        他一边练剑，一边留了三分心思观察敌人，几次见老空老祖的神越来越疯，知晓对方近期必会动手，然而困在阵中别无对策，直至一日埋葬阵中的白骨，掘土时见竹叶腐烂，土质松，顿时灵光一闪，趁夜在一块巨石掘了土藏，外间覆以草叶枯枝遮掩，如不细看便难以觉察。

一次开阵，至少要等二十余年，能不能活到还要另说，全无任何现实的助益。

        第17章  雷霆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