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案是每个老师都很重要的东西，但我不知这是秦知远的借还是真的要写，所以察觉到他要走，心里便不由得开始发慌，害怕他回去了还会继续刚才的行为，但思来想去我又并没有什么理由能够将他留，最后脑一竟说了句：“明天早上一起去上班可以么？”

        “抓住！不要放开我的手！”我声嘶力竭地喊着，把拉住他的手由单手换为双手。

        秦知远不说话，就那样不声地看着我，角比刚才的还要湿，跟中午飘脖里的雪一样令我难受，我没注意到他新添的泪是什么时候哭的，但我以为，再多的安也只会让他的心更加郁闷，便主动把转向了外面。

        “反正我的车除了我以外也没有其他人坐，你不坐也是浪费。”我又补充了一句：“不正好还省了你坐公交的钱？”

        我力气一直以来都不算大，只不过今天事态紧急我拼了命地拉住他，所以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我的力就已经快要耗尽了。

        估摸一个小时左右，我还真听到了那边传来的动静，不过声音很小，不仔细听本听不来，我再次为我的直觉而称赞。

        我摆摆手说：“不用，我自己也能涂。”

        “我不会！所以你上来好不好？你上来跟我说……不是什么问题……我们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办法，算我求你了行不行？我真的要持不住了……”

        “你上来我就放！”我的手臂被他扯得生疼，可即便这样我也还是不敢放，五层楼摔去不是死就是残，我不想亲看到那个画面，只好放狠话他：“你再挣扎……我们就要……一起摔去了！我好心救你，你就这样……对待别人的好意吗？”

        于是每隔几分钟我就偷摸去看一隔的动静，那边灯是亮着，却没什么声响，他跟我说他要写教案，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在写。

        我一只睛观察秦知远的动向，一边计划好我救人的计划，我家阳台到他家阳台的距离不到一米，过去绰绰有余，我站在门后蓄势待发。

        虽然我从一开始就料到他会拒绝我了，可我还是想破罐破摔。

        火气好像全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明明说对不起的是秦知远，无措的人却变成了我，他睛里复杂的绪在我看来充满了无法言喻的心事，就像一扎大海里，深的未知总在引诱我，却又不知该怎么前行。

        再看秦知远，他的状态还没从刚才的形中脱离来，表恍惚，泪痕横亘在脸颊周围，闪着晶光，狼狈又可怜，把我看得心中一紧。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我故意把冒着血珠的手臂给他看：“你看你，差害死我了知不知？”

        “实在不行，你跟我说……我们一起解决……不可以吗？”

        人生这么长，明明有无数的风景没有看，还有无数的快乐没有享，怎么能死得这么仓促，在我看来，死亡就是人一生中最亏的事，甚至没有一回旋的余地，所以动不动就想死的人，真的很傻，尤其是秦知远。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解决？非要……用死来逃避？”

        他如果真要的话我至少还有机会拦住他不是吗，也当是了件好事为自己积德。另外，我既然知了知晓未来的事，那就说明我手里还握着可以更改秦知远命运的决定权。相反，如果我中途退，他却真了的话，到那时，一切就都晚了。

        他坐到我旁边，用棉签沾上消毒，扭跟我说：“你先将就一，我这里没有什么比较好的药，翻来翻去就只找到了这支红霉素膏，其他的也都是些冒药，这个我看了一没过期，应该还能用。”

        秦知远皱了皱眉，那几秒钟似是在思考什么，看上去有些难为，果然不我所料，他婉拒了我：“谢谢，不用麻烦你了，我坐公交也是一样的。”

        他犹犹豫豫半天，最终没有继续推辞，而是妥协般地答应了我：“那好吧，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了。”

        小区对面的单元楼零星亮着几人家，看着有些冷清。良久，他起绕过我了客厅，嘴里说着，先来坐吧，外边冷。

        秦知远对我的现似乎到震惊和意外，却又在一秒想挣脱掉我的手，好像一都不畏惧死亡：“你放手！”

        他也不听我的，依旧执着于挣开我的手，还冲我吼：“放手，难你也想死吗！快放手啊！”

        朝他那边冲过去的时候几乎用了我全的力气，那一瞬间我觉到自己的肾上素都在急剧飙升。

        我目送着秦知远离开我家，听到了他那边关门的声音。

        看着那边大亮的灯光，我焦虑得像以前一样探衣服袋里，意识想从兜里摸一个已经不存在的东西，待抓了一把空气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已戒烟。

        我还是不放心他在那边会什么，在沙发坐不安稳又搁客厅来回踱步，喝完一杯又接一杯，等于说全心思都转移到秦知远上去了，毕竟现在的况是梦里的分事已经和现实存在交叠，我不得不信一把。

        我是人，我有心，终究不到在整件事中只充当一个旁观者，我背叛不了自己的良心，更辜负不了天生的怜悯，所以等自己反应过来时就已经了决定。

        我仔细检查上每一，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却突然被秦知远拉过去，他轻手着我的手臂，直直盯着受伤的那里，似愧疚又似心疼，那神又像是在说对不起。

        “一起……上班？”秦知远几分意外和不解的神看我，显然是误会了我对他有什么想法。

        虽然秦知远可能会觉得我多闲事，但楼是他的选择，多闲事自然也是我的选择，我乐意多闲事，我见不得边的人想不开。

        原本消去的火在听到秦知远说这句话的时候噌一又起来，他怎么能觉得我完全没有必要救他呢，怎么能在我救了之后说这样低靡的话，于是说话的语气也跟着冲了，但并非真的怪罪他，只是不想他还在为刚才的事抓着不放，更不想他如此看轻自己：“我善心大发，见不得别人如此轻贱自己的生命，恩德吧你就。”

        他果然踩着那张凳站上了阳台，但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他竟然的那么决绝。

        看我的在一往外，他的神也由最开始的一心求死变为了恐慌，他拗不过我，只好妥协了不再挣扎，我借此机会用最后的一力气将他拉了上来，两条手臂也在解脱的那一刻疼痛难忍，疼得我整个人在地上绻缩成一团，不过好在人总算是救来了。

        结果显而易见。

        “那你快放手啊！你会死的！”

        我也庆幸自己拉住了他，刚刚那种况，但凡少一秒我都不敢想。

        不久，听到他低声问我：“你为什么要救我呢？明明跟我不熟，刚才又那么危险……完全没有必要的。”

        “疼死我了。”我从地上坐起来撩起两边的袖，手臂侧被栏杆蹭破了，火辣辣地疼，我心里莫名来了气，对着秦知远就是一顿臭骂：“你才二十多岁的年纪，事能不能不要这么冲动啊！生命可贵你不知吗？”

        “解决？”他苦笑了一声，声音逐低：“你要是能到同受，你肯定也会选择跟我同样的法的。”

        我赶紧挡在他前面：“不麻烦，都是邻居，而且我说了，顺的事。”接着不容他拒绝，打回了他正说的话：“好了就这样吧，你明天门的时候记得叫我啊。”

        秦知远看着我，脸上写满了心烦意乱，歉疚地说：“对不起。”

        救与不救在心里矛盾得厉害，跟打架似的，我盯着那边迟迟不肯离开，脑又控制不住开始想事儿。

        他的挣扎让我的力气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失，但我不听他的，双手将他抓得死紧：“抓紧我……我拉你上来！”

        我想自己可能是疯了才会守在这儿，居然无故担心起一个没有深交的邻居，恐怕没有人比我更有病。

        秦知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其事地与我说：“以后不要再这么危险的事了。”

        幸好在最后关，我拉住了他。

        犹豫再三，我脆一不二不休，觉也不睡了，套件外套就直接守在推拉门那儿。

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把剩的教案写完。”

        秦知远想了想，还是持说：“坐公交也就两块钱，我就不麻烦你了。”凳发嘶啦的声响，他站起就要往门外走。

        我自当连忙解释，减少不必要的误会：“我的意思是我有车，而且上班的地方刚好和你顺，可以……载你一程。”

        我反复在心里问：我日后回想起来会后悔吗？

        我能隐约受到他发颤的手掌，紧贴着我的肤，温的带着甚为明显的紧张，半晌，我真的听到了他沉着嗓说了句“对不起”。

        我天生就一倔劲儿，他越这样说我就抓得越紧，嘴上也跟着不服输：“我说了我不放！”我忍不住朝他骂了句脏话：“秦知远，你他妈混！哪有救人救一半就甩手不的？”

        他说完又无奈地指指我上的衣服：“你把外套脱了吧，不然我不好涂药。”

        我越听越觉得别扭，这话不应该是我对他说，他怎么还先发制人了，我心里憋着火：“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再说了，我不像你，我惜命得很，只要你不这么危险的事，我自然也不会去。”

        屋的空当，秦知远去接了一杯给我，我喝了一后捧在手里取，一秒他又去卧室里面翻箱倒柜找一包棉签、一瓶消毒和一支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