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谨妃着实有些累了，在人榻上靠了会儿，倦意袭来，便往里面去补午歇。

        直到车了王府，两人车时，阿殷才忽然想起来――

        “她并非舅母亲生。”定王重，就着阿殷的手欣然喝了茶，：“她的亲生母亲姓田，是外祖父得力助手田将军的独女。田将军随外祖父在北庭征战一生，妻儿早丧，膝只此一女。后来田将军舍命抗敌而死，于外祖父有袍泽之谊，于舅舅有救命之，外祖父便主，将这孤女给舅舅妾，格外照拂。”

        “今日看母妃在宴席喝药，我才想起，中太医并不可全信。”定王取个枕递给阿殷靠着，方才那酒意尽去，底已然添了些阴沉，“若果真有人对母妃手脚，另请郎中，也未必不会受掣肘，且太张扬。倒不如在外安排，神鬼不知。”

        “那殿可要当心了，”阿殷凑过去压低声音，“皇后娘娘将她送到母妃边，未必是好意。兴许母妃念她世特殊，便同殿的外祖一样，叫殿收了她来照顾也说不定。”

        “多请个人看看，总是好的。”阿殷舒了气，却是微笑打趣，“况有丽华姑娘在侧陪伴，母妃也能开怀许多。我瞧她那，必定很得人疼，怎么隋夫人就在京城，她却去了南郡？”

        “殿这位表妹，可曾定亲？”

        难怪谨妃对隋丽华和颜悦，想来也是为了这层渊源。

        阿殷觉得奇怪，“世特殊？”以她对隋丽华甚少的了解，此人是隋夫人膝嫡女，世能特殊哪里去？

        城之外，阿殷跟定王了车，将外的冷风隔绝。

        “不曾定亲。”

        阿殷只笑了笑，显然不同意。朝堂上的事，她的判断推测确实远不及定王，但要说女儿

        “丽华――”定王立时想起隋丽华方才的闪烁其词，“与铁衣很不同。”

        “妾？”阿殷诧异皱眉。

        阿殷理清其中缘由，想到北庭战事，一时沉默。

        “然而瞧着却可，我看母妃很喜她。”

        “田将军虽舍命抗敌，那场大战却败了。”定王端坐，神阴沉莫辨，“当时在位的还是睿宗皇帝，怒责战败之事，谁敢取败军之将的遗女？况田氏对舅舅也颇敬仰，此事便成了。后来田氏难产而死，舅母便将丽华记为嫡，十分疼。舅舅虽对铁衣严苛，待她也格外宽和，常会纵容。”

        定王瞧她那打趣的神，唇角微勾起，摇：“母妃不至于。”

        见定王不语，便自旁倒茶给他喝，“如何特殊，殿快说说。”

        “她世特殊，母妃既喜，也怜。”

皇后想必是从她那里得了消息，只不知为何来请我。表哥与金城公主素来不睦，我怕表哥生气才没敢说，姑姑别怪我。皇后娘娘是什么打算我不清楚，我却是真心担忧，想陪伴姑姑，绝没有旁的心思。”

        “母妃当初跟田氏也算闺中密友，且她格活泼可亲，幼时常陪伴母妃，所以格外疼。”

        *

        阿殷叹：“难怪母妃那样喜她。”

        城中禁卫森严耳目众多，阿殷一路默然，直至此时才问：“殿请母妃去铁甲寺，是已有打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