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问吧。”他侧过，只留完好的右半张脸对着你。

        你收拾了这家伙一顿

        他刺过两支灵钉的右显然还未好全，此时骤然碰了血，刺激地不行，睛眨个不停，简直就像一只被抓着，只能靠两扇薄薄翅膀不断挣扎的可怜蝴蝶一样。

        龙寿命漫长，黑鸣外寻求医的时光可谓非常，特别漫长难熬。

        其中最让你的，是一条由影虫所吐之丝织成的腰封，轻若无，刀兵难破，最重要的是，遇不沾，轻易不会沾染上敌人乱溅的血。

        师兄醒来以前，你就已经用重重法阵锁住他，挣扎，逃跑一尚且可以容忍，但是自爆？寻死？

        一早缠在他腰间的灵链已经不见踪影，现在挂在他手腕上的那条，估计是黑鸣刚刚新缚上去的。

        上，你又在他脸上看到一滴泪。

        记忆是相当私密的东西，若是教人随意翻看查阅，无异于在阳光掀开所有遮掩，当众展所有不愿为人知的辛秘。

        若师兄答应，乖乖合，那便是心里没鬼，皆大喜。

        方才近搏斗时，他见你离开，当即一刀划过师兄脸侧，留这开绽，深可见骨的恐怖血后，才得以顺利脱。

        “……”

        他一手撑地，一手掩面，相当狼狈地压着贯穿左脸面颊的一刀伤。

        你的玄腰封不多，今日穿的这条，被他的血浸透，晕开一大片淡白。

        恰巧在治病时，瞟见你写给黑鸣的灵讯，得知了阵法的新解法，事后又通过旁敲侧击，套了你居所的位置。

        “当然。”他也不恼，而是拉开一张椅坐，又喝起你的酒来。

        你心大好地吻了一他的唇角，才转看向在角落里跪着的师兄。

        你托着脸颊，望着挂着墙上孤零零的刀鞘，“你答不答应，我的决定都不会有所改变。”

        总之，等师兄好不容易止完血，抬起脸来时，你已经蹲在旁边喝光一壶的酒了。

        想都别想。

        黑鸣用的短刀是你一时兴起铸的，当时特意挑了上好的玄铁铸造，想着给他生辰礼，奈何手艺有限，虽说刀型畅，度尚可，但开刃略有磨损，长久来卷刃明显，怎么说也不算一把好刀，但黑鸣不大介意，一直随带着。

        “为什么锁着我？”他的睛浸在血里久了，半的血粘连其上，将睫凝成湿漉的一簇簇块状。

        “要影虫一族送你的那条。”

        现他态度躲闪，一言不发，对你来说，也不过是听不见其心声，并不影响你翻阅他记忆，结果，其实大差不差。

        师兄无暇顾及你的问题。

        相较于其它获取记忆的方式来说，魂一法堪称温和，但说实在的，无论是何种生，只要萌生意识，大多都不愿轻易交记忆。

        闲得无聊的你，早就在他居所埋了层层法阵。心念微动间，向外逃窜的祁于便如同一条落网之鱼，被制扯面，摔回你脚边。

        你眉心，笑了，“你当真觉得自己逃得了吗？”

        它的现仅是短暂切断了血的蔓延，很快，汹涌外溢的血二度宣誓主场，不留余地覆盖他的全脸。

        因此，大多数走投无路的修者都宁愿去死。

        “而且，”你掰开他一直血的双手，“腰封都脏了，你得赔我。”

        真不乖，你想。

        “事还没清楚，你不能走。”

        “好。”他满答应。

        第一次翻看的是一只误闯龙界的大尾巴松鼠，它先是滴溜溜围着你的巢转了半天，在你底，有模有样地捣鼓许久，破开了你的阵法，偷了一小堆你珍藏已久的饰品。

        所以，你如愿以偿地了由师兄记忆织成的魂之境里，一片飘着冰块的无尽海域。

嘴里里藏了一酒的他脸搐一瞬，捂着嘴低咳几声，急忙解释，“是他先乱跑的，我才没要和他打。”

        “好了，乖一。”你蹲来，查看他脸上的伤，果不其然，刚止好血的伤再次崩裂开来，一片混乱血中，一透明的迹从他的右，顺着被血覆盖的面颊，歪歪斜斜地到了地面。

        黑鸣去各界寻医求途中，为锻炼医术，向来不吝救治，因此收到过诸多谢礼。

        忽然，数声指骨相扣的闷响在你耳边响起，你手中的灵链一松，一低，灵链另一端已然坠地，原来师兄不惜自断手骨也要逃离你的束缚。

        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刺激，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而来的一小滴泪。

        这是你第二次翻看别人的记忆。

        或当场自爆，焚尽一切记忆，或亲自割去颅，用仅存不多的灵力维持生机，直至碾烂脑中所有血，总之，不用记忆乞求活路。

        你走到师兄跟前，替他扎紧手腕上已有些松动的灵链，“这么着急走吗？”

        他是黑鸣的病人。

        它的脑小小的，魂境也只有一间卧室这么大，里面长了一颗的近乎通天的松树。你尾巴一拍树，记忆就像松果一样，从枝簌簌地掉落了来。

        忽然，一只沾了血与泥沙的手轻飘飘地蹭了一你手的外侧，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你听到他对你说，“名秋，好疼。”

        你耸耸肩，“魂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