括，有几成胜算？”霍起叹了一声，语气悵然地问：“你要听实话吗？”沉朝顏瞪他，“说来听听。”“实话就是，”霍起叉腰，吊儿郎当地往鞍上一靠，：“不足四成。”

        沉朝顏一时无言。霍起倒像没当回事，坦然：“先帝还在的时候，每隔四年就会在军中举办一次击鞠赛，一共叁次，其中振武军一次第二，两次第叁，第叁的两次都是输给了蒙家的安北军。”“那第一是谁？”沉朝顏讶然，“竟然还有人能蝉联叁届榜首么？”这次换霍起瞪她，后知后觉地问：“所以……小时候你是不是从没去击鞠场看过我比赛？”“……”被揭穿糊行为的沉朝顏有心虚，回避着霍起的目光：“小时候……我不是家风严谨、学业繁重嘛……”霍起懒得跟她掰扯，翻着白上了，：“第一你问了也没用，因为大周那支能蝉联第一的击鞠骑兵……”霍起一顿，片刻才：“早已经不在了。”不知是不是幻觉，沉朝顏看着他打的背影，竟从那句话里听些许惋伤。“走吧。”裴真在旁边提醒，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沉朝顏不再纠结，跟着翻上了。赛场边，计时的香燃，一声锣响，击鞠开始。双方匹同时箭步冲，朝着场中间的球直奔而去。一时间，烟尘四起、大地震颤，周围全是监生们的呼和如雷蹄声。沉朝顏量不，选的自也不同于其他人的大。饶是撒蹄狂奔，也跑不过几人，只跟在后面吃了一路的灰。待她冲至场中看清形势，霍起已经抢先一步拿到了球。他单手控杆，一转绕过王翟的防线，径直便朝对方的球门冲去。动作行云，又快又急，以至于片刻之后观眾才反应过来。“好！！！”有监生已经开始激动呼。然而一刻，一抹朱亮影不知从哪里直而，准地一挥。霍起杆的白球登时侧飞而。沉朝顏一怔，赶紧往前要救。刚才被霍起撇开的王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等在了那里，球落之不偏不倚，恰在他的击鞠范围之——提杆、击鞠！白球在半空划一条凛冽的弧线，着门框了球门。“好！！！”赛场上掌声雷动，像是把天都要掀翻了去。刚才的抢球和合都过于妙，导致围观的监生们个个激动不已，越来越多的人往击鞠场上聚集而来。首球失利，又当着这么多人，裴真脸上有些掛不住。沉朝顏倒不是很介意，骑经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沉朝顏快速调整了作战策略。蒙括实力劲，光靠霍起一人跟他正面对峙胜算不大。于是这一次，沉朝顏决定由她和裴真两人防守蒙括，只要霍起能够抢得先机，快攻之也有一定胜算。击鞠再次开始，沉朝顏和裴真并不抢球，而是一左一右直奔蒙括而去。霍起从侍卫手里抢到球，再次绕开王翟的拦截，朝着球门直。霍起的速度很快，蹄声像惊雷，蹋得眾人心如鼓擂。有监生已经开始提前惊叹，觉得这一局霍起必胜无疑。“喀！”电光火石的一瞬，蒙括挥杆击开裴真的拦截，一个虚晃闪，等两人反应过来之时，棕已经化作一阵罡风，从沉朝顏边呼啸而去。许是反转过于戏剧，所有人都看得愣住，方才还闹的赛场一时竟寂静无声，直到蒙括从后追上霍起。抢球、衝刺、挥杆！那颗球就像是长在蒙括的击鞠杆上，听话得不可思议。“好！！！”又是一阵雷鸣般的呼。声浪排山倒海，谢景熙执笔的手一顿，心难言地看了看窗外。不过就是示范个击鞠，霍起再厉害，也不至于……心里的静湖起了涟漪，谢景熙发现这书再也看不去了。他蹙眉叹了气，颇有些被打扰雅致的不耐，索扔了手里的笔，起往击鞠场行去。场上的气氛已经空前烈，香已燃了一半，两队比分却是个不怎么好看的叁比一。王翟自觉胜券在握，骑着黑绕场溜达了一圈，行到沉朝顏边的时候，还故意耀武扬威地挑衅：“我爹老说我不务正业，娶妻生、功名仕途都落人家一程。早知今日就让他老人家也来看看了，平白多这么大个孙女，看他还会不会嘮叨我。”他不屑地呲笑一声，哼着小曲儿打走了。沉朝顏什么都没说，咬牙拽紧韁绳，紧跟着他回到了赛场。巳时已过，太阳升上来，直晒在浸了汗的肤，刺刺的。聒噪的秋蝉也在此时开始声嘶力竭地鸣唱，一阵接一阵，像鞭打耳朵。赛场上依旧是如火如荼的景象。匹来去如风，溅起烟尘，蹀躞驂驔，影没光。霍起再一次抢到了球，左右驱突，一路冲包围。沉朝顏见状当即掉转，夹紧腹随其而上。期间蒙括几次尝试抢球，都被沉朝顏拦开了。场上再次躁动起来，所有人都伸长脖，往几人驰去的方向张望。看霍起挥杆范围，沉朝顏心一凛，只觉一颗心堵满了。然而同一瞬间，一抹黑影从馀光里划过。速度太快，以至于沉朝顏只听到一声叫嘶鸣。她循声望去，只见霍起的被球杆击中后蹄，继而一，往侧边轰然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