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鱼拿起筷，吃了一，泪啪嗒掉在了汤里。

        明砚拍拍他箍在自己腰上的手背：“吃饱了吗？要不要来盘果？”

        陆鱼又吃了一：“好吃。”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但明砚听懂了。他把陆鱼抱怀里，拍拍他的背：“没事的，我本来也不希望你去争取那个什么许可证。”

        陆鱼反握住那只手，用拇指来回搓，小声说：“砚哥，你对我这么好，让我觉得自己很卑鄙。”

        明砚接过那犹带余温的a4纸，待看清楚上面的字，脸上的笑顿时凝固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鱼把脸埋在砚哥的颈窝里，深深地了一，又了一，像快要溺死的人终于得到了氧气。攒了些力气，才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今晚的状况。隐去了陆大鱼记忆的问题，只说了奇怪的母亲和不在人世的父亲。

        明砚收了碗筷放洗碗机，着陆鱼去漱，笑着说：“你这么捧场，我对自己的厨艺都要盲目自信了。”

明砚拉着变傻的大家伙坐到沙发上，温声问他：“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明砚摸摸他塌去的发型，门前抓的发蜡还在，但那些都蔫蔫地失去了活力，怜地说：“我给你煮碗面吃，等我一。”

        明砚叹气：“陆鱼……”

        打印机上，有两张刚刚打印来的文件。

        明砚皱眉，歪看他：“陆鱼？”

        陆鱼坐在沙发上，看着开放式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忙碌的温柔背影。这是以前只存在于梦中的，家的模样。他定定地看着，看着，温的场景渐渐淹没在光中。

        陆鱼低着，看着自己的双手，像喝醉了似的说：“我把事搞砸了。她的确是我妈妈，我，拒绝了拿智数联盟的许可证。我不能要她的东西，对不起……”

        陆鱼像是没听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现在我把一切都搞砸了，如果我再骗你，那就太卑鄙了。趁着我还是陆小鱼，我们快把这个协议签了，到时候离不离由你决定。”

        陆鱼摇摇，又摇摇，住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慢慢移动到唇边，在掌心落一个深深的吻。而后，紧紧握住，十指相扣，牵着手的主人跟他一起去了书房。

        说完，他就起去厨房了。

        陆鱼没想到明砚第一句问的是这个，傻乎乎地说：“我只吃了一勺巧克力米花。”

        他像品尝珍馐味的家，努力克制自己大吞咽的冲动，非常珍惜地一一吃完，将汤也喝了个净净。

        陆鱼握着明砚的手腕，哑声说：“本来还想继续骗你，但我骗不去了。我发现，我不是穿越的，只是失忆，我就是陆大鱼。过去的记忆在复苏了，等我记起所有，我就会彻底变成他。”

        陆鱼收拾好自己，从后面抱住明砚的腰，在他单薄的脊背上眷恋地蹭了蹭。

        明砚静静听完，轻声问：“那你吃东西了吗？”

        明砚眉梢一。

        “我想起来当时，为什么结婚要订个三年期，因为我知自己有拖延症，要有个死线，”既然已经说，陆鱼就破罐破摔，什么都往外倒，“在死线之前追到你，否则就放你离开。其实我到时间了，也没追到你，是靠着失忆作弊耍赖加时，才成功的。”

        陆鱼拿过一支笔明砚的手里：“存款、权、车、房，都归你，只需要给他留一套小房和足够一年生活的钱就可以。贫穷才能让他有灵，还有……”

        那是，一式两份的，离婚协议。

        明砚假装没看见，单手支在桌上，笑着问他：“好吃吗？”

        了鼻，陆鱼叫来人鱼球，放光屏开始打字。

        明砚忙碌了半晌，端来一碗番茄鸡面。金灿灿的炒鸡和红艳艳切成小块的番茄，上面还撒着一层细细的小葱，看起来十分可。

        “说什么呢，”明砚转过来，那张委屈的脸，“我们小鱼这么可，这是你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