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不屑：“你还有什么能瞒着我的？”

        杨骛愣了，手电筒长长的光束往外一探，就见到那已经半脱落沾着涸血迹的院名——正是你们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第八医院，门牌边上还有一略带不祥的手写警告标志：危险。

        一直站在一旁的陆降上前一步，好似无意般错挡住了杨骛投向你的视线。

        杨骛咬了咬牙：“你答应我这件事，我就会告诉你一件你不知的事。”

        杨骛顿了顿，好像定决心一般：“我们能去住院的呼科看看吗，我可能有个朋友在那里。”

        “你就说你答不答

        没错，你一直没有面对的正是这个事实，杀人对你来说似乎并不是一件遥不可及天方夜谭非常陌生的事。

        梦里有时是陆降直直看着你面错愕的脸，有时是他说要和你分手时灰败的神，甚至还有的时候，他会歇斯底里同你争辩些什么。

——”

        你没作声。

        你手握方向盘，漫不经心地探查四的阴影，以防突然从旁路窜恐怖片里经典的鬼脸吓。陆降在副驾上坐姿僵，看不他有任何想法。杨骛则蜷缩在后座，双手紧握手电筒，不敢乱动。

        好就是这样的话外面的丧尸群也不来。

        好像快到了？

        你甩了甩手，嘶了一声：“手腕都被你拽脱臼了。”

        你确实因为喝醉酒忘记了那天后面发生的所有事，但是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幕却那样鲜明，宛如诘问般烙印在你的脑海中。说来讽刺，你对陆降说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

        死得那么轻松，宛如睡着一般安静。当你看到床上躺着的再也没有气息的尸时，却再也不能欺骗自己，无视掉自己的真实绪。

        杨骛立刻和你想到了同一去，从后视镜和你对视一了，一秒，你深一气喊：“陆降！”

        你将车开空地，眯着睛看了看反光的路标，正要回跟杨骛说些什么。

        不得不说他那副表在你现在想起来十足幽默，毕竟他实际上是那样一个喜怒不形于的男人，却总在你的梦里又是哭又是笑，脸缤纷多彩得好像调盘。

        杨骛抬起呆呆看着你，半天说不话。

        “原来你在车上一直想的就是这件事。”你摩挲着巴：“可是你的朋友看这样多半没多大可能保住小命，你确定要去吗？”

        只要想到死亡，你就好像想到一个远方的朋友一样，从四肢百骸生一意，到无比的亲切。

        忽然，一只丧尸从黑暗中扑，它的面容扭曲，发刺耳的尖啸。你猛打方向，甲壳虫后视镜与怪肩而过，车轮碾过那生的，发沉闷的撞击声。陆降猛地扭，裂开的嘴角闪着寒光的尖利牙齿朝向伸手不见五指的窗外。

        “你可以去死吗？”

        杨骛先是一愣，不知你从上车起就已经注意到他的不对劲，然后有些犹豫地了：“我带陆降一起去就行，我只看一，如果她已经死了，我也没有别的要求了，如果她还活着我们能不能带上她一起走？”

        你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不过正好，我们这不是到医院了吗？”

        他“复活”了，只不过忘记了一切。

        不过你一门心思安全驾驶，也没空在意杨骛在后排是如何坐如针毡。

        杨骛尽力压低了声音，面都扭曲了：“，车都开它们老巢里了，你怎么看的路？”

        你不以为然，脚踩紧了油门一路猛冲：“你以为我为什么往这里开，猜猜看这是哪？”

        你到无比兴，兴得甚至哼起了歌，如果手边有烟花，你都会忍不住想要放上两束。

        哪怕忘记了一切，哪怕再不想承认，事实也如此显而易见，是你杀了陆降。

        “就是这里！”杨骛惊讶低喊起来。

        你率先侧一跃翻过沙袋，陆降也紧随其后，剩杨骛半天爬不上来，看就要被动静引来的络绎不绝的丧尸拽住跌落去，一只葱白纤细的女人的手递了过来，危急关杨骛毫不犹豫地牢牢抓紧，就这样被一大力扯着拽过沙袋，啪唧一声宛如烙饼一样平摔在地上。

        而这小小的细节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你不再废话，转推开医院大门率先走了去。

        第二天醒来时，陆降真的死了。

        “我这个？”你挑眉，对自己前一句话作补充：“现在尝到了，还甜的。”

        而你心深，也隐隐希望他就这样永远不要想起从前。

        “有什么话快说，别磨磨唧唧的。”

        你正打算去药房搜索看看有没有你们紧缺的医疗用品，却被后面急忙赶上来的杨骛拉住了衣角。

        你知那并不是他，只是你自己绪的投。

        从两天前你决定离开租房开始，你就总是着同一个梦。

        穿过一片破败不堪的区域，废弃的车辆散落一地，有的甚至被翻了过来，宛如巨大的金属昆虫残骸。

        陆降死后你自欺欺人地度过了一段时间，那些不能同外人的争执和囹圄，你以为本该随着他的尸一起被你永远冻在冰柜底层，但却没想到陆降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从柜里爬了来。

        杨骛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你视线的那一刻，你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扫而光，就好像从没有现过一样。

        夜使前路看起来更诡异危险，车气氛不像白天那样轻松活泼。

        杨骛蹭地一站了起来，好像屁后面有丧尸在追一样一溜烟跑掉了。

        门扉吱呀作响，回在空无一人的大厅中，墙上的时钟永远定格在某一刻不再前，悉悉索索的细微杂音从看不见的地方传，仿佛有什么东西藏在深窃窃私语。

        杨骛的脸被摔得青紫一片，看起来十分稽，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有话想说，陆降也随之看了过来。

        你大开车灯紧盯前方，忽然间看到了什么，一脚踩死刹车停了来，医院门竟然堆积着足有人的沙袋路障，别说底盘过低的甲壳虫车，哪怕你们三个人了车，想要翻过去也得费一番功夫。

        夜幕如同沉重的帷幕降临在这座荒废的城市上，月光苍白无力地透过稀疏的云层。一辆保险杠摇摇坠的红甲壳虫，飞速行驶在寂静而冷清的主上，车灯投摇曳不定的长影，似乎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轮胎发尖锐的嘶鸣，车门猛地被推开，陆降如同脱缰的野兽般扑了来，毫不留撕碎了近穷追不舍的几只丧尸，他的动作迅猛而果断，周围一片区域瞬间被清空，只剩浮动乱舞的血沫残留在空气之中。

        漆黑的空地上，由远及近现大量摇晃的黑影。

        吃饱喝足后三个人上了车继续赶路，你一路上话很少，心都写在脸上，杨骛那跟猴屁一样的大红脸在他独自了会儿风后冷静了来，就是还不太能够跟你对视。

        你丝毫不在意周围的血腥味，仿佛在自家小区楼停车一样挂挡钥匙，然后拉开车门走了去，杨骛在你车后把驾驶座位往前推，跟在后面跌跌撞撞地冲车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