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是正打算门。

        向斐然没接他这茬，半蹲，认真观察这盆吊兰的状态，边分神问：“什么事？”

        “到了这个岁数，不知哪一面就是这辈最后一面了。这一你这个年纪是不会明白的。”他声音里有叹惋，比三年前苍老。

        “回来得这么早？是不是雪很大？”西蒙说扶着墙穿鞋。

        向斐然断，接着从whatsapp里回拨去：“我说过了，国际长途很贵。”

        在玄关见面，joy一边撩发一边笑地问：“它现在很危险，可以请你经常上门来陪它吗？”

        向微山呼声的波动显而易见，显然是压了某种不快。隔了两秒，还是沉沉地说：“既然不领人，那至少登门拜访一，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

        向微山的声音还是很沉着浑厚：“给你充的话费也不要。”

        他一直给向斐然充话费，这是他唯一能不经过他同意打给他的钱，但一律被退了回来。

        “别人的。”

        稍晚些时，向联乔果然亲自来了电话，跟他说了很久与伍家的渊源，言谈间，他提到了商伯英。

        “不去。”

        好这些后，他才脱外套，回答了舍友的问题：“还好，刚开始。”

        「油画婚礼」吊兰只要十二刀，对于它的主人来说，给小费也嫌拿不手。但joy在电话里十分恳切：“救救它。”

        自此以后，西蒙对他连带着遥远的东方古国都肃然起敬，走在路上看到随带铜钱的东方面孔绝对自觉离开一丈远。

        西蒙目光炯炯地等着，向斐然不得不大发善心多说了几个字：“joy让我帮她救活。”

        他只好转乘地铁，前往他十分厌烦的第五大。

        “今年放假既然不回来，我给你安排了一个见习机会。在伍――”

        我

        曼哈顿代遛狗是40刀一小时，临终关怀植这种服务，收费暂且不知。向斐然淡定地报了一个数，收获女脸上一串省略号。

        向斐然将钥匙收冲锋衣的袋，冲他一，摘一侧黑耳机，算是打过招呼。

        及至晚饭间，一封措辞标准的派对邀请函发送至了他的邮箱，落款是「伍」。

        当然，让西蒙印象更深刻的是某个周末，当他心血来跟他一块儿去散心时，赫然发现这位东方舍友近期钟的绿茵地是他妈的一片公墓。

        向斐然脸上毫无波澜。

        每逢周二，布鲁克林植园全天免费，于是他这位拿了哥大植学直博全奖offer的舍友，便总会坐上纽约市糟糕的地铁，不远万里前往那一边。

        向斐然咬着吐司片，一目十行阅过后，将它删了。

        他今天在布鲁克林植园待了半天，又前往绿林公墓散步了数小时，本打算回程时顺便去大都会博馆消遣完剩的时光的，由于joy的拜托，他不得不绕去了七十街，取走这盆快死的吊兰。

        公寓大楼的理方已开了供，屋里还算和。向斐然先将怀里那盆「油画婚礼」在玄关上放好，继而摘另一边耳机，将线绕好。

        “well……”西蒙耸耸肩不知当不当讲，“这是joy的手段，她对你兴趣。”

        向斐然将吊兰抱回卧室，在落地窗边找了个角落安置好。这之后，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一个句号，透了当事人在存号码时的敷衍。

        这盆半死不活的吊兰最终还是得以被他抱了回来，否则会被它的原主人丢垃圾桶。

        “这是你买的？”西蒙将旺盛的好奇心转向那盆叶面白绿相间、叶底和却呈紫红的植。它看上去半死不活。

        这副价值一万二的有线耳机是他浑上唯一值钱的家当，被仔细地收纳了套的保护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