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所料不差，必是其中之一带走了废王。不过，究竟是有意救废王命，还是另有所图，尚且值得商榷。

        “诺。”侍人领命，立即退大帐安排。

        半晌，他命骑士去歇息，同时召侍人：“备车，寡人去访晋君。”

        楚煜见到来人，得知况，表中浮现一抹诧异：“王族？”

        “参见越君。”许放走营门，距车厢两步叠手见礼。

        对象不是林珩，而是女公乐。

        “你、你想什么？”废王趴在地上，伤剧烈疼痛，冷汗湿透全。

        “无妨，不是急事。”林珩摇摇，即是对楚煜的回答，也是向帐几人表明态度。

        “毁灭又如何？姬氏里腐朽不堪，四百年了，天早该变一变！”

        姬超表狰狞，抓住废王的发髻，迫他抬起，直面姬卓的牌位。

        见到楚煜，几人底闪过惊讶。想起晋越盟约，讶异又变作了然。

        帐帘轻轻晃动，灯盘罩暗影。

        看林珩的用意，几人猜测事不成，心中难免遗憾。

        “越君多礼。”林珩起还礼，随即命人设席并送上茶汤。

        “仓促到访，晋君莫怪。”楚煜越过众人，笑与林珩见礼。

        第二批送信的飞骑尚在途中，先前发的两人已至上京城外，大军军营。

        他耐心等候在车上，不多时就见甲士去而复返，边跟随数人，为首者正是史许放。

        无视落在上的目光，楚煜行至林珩右手边，振袖落座，姿态落落大方。待茶汤送至面前，他环顾左右，：“寡人似来得不巧？”

        七八名西境诸侯分坐首，各人面前摆着一盏茶汤，盏中不见气，应是帐多时。

        楚煜来过多次，自然清楚此间关节。

        “我想什么？”姬超嘿嘿冷笑，一字一句说，“得知兄长去世真相，我就向天地祈愿，必使你后无祭。背弃先祖誓言和犬戎勾结之人不留存于世，所有的肮脏都该大白于天！”

        “免。”楚煜安坐在车上，由前者引路营。

        楚煜在帐前车，立即有侍人掀起帐帘。

        话落，他不再理会废王，而是召来心腹侍人，：“看着他，别让他死了。”

        “越君过营。”

        营门前停靠数辆战车，拉车的有健、青和壮羊，还有两雄鹿。战车车轮宽大，车厢雕刻图腾，一便知是西境匠人的手艺。

        看着剩的人选，他放笔，轻轻叩动指尖。

        “你不能杀我。”废王艰难。

        “女公冰雪聪明，气概非凡。我有一，年少活泼，姿容，愿晋为婚。”

        金车驶营地，直趋晋军大营。

        今夜几人联袂来访，为的是向晋君献上场，敲定明年贡。如后君、纪君等人，还有意向晋国献。

        守营的甲士没有直接放行，而是迅速通禀大帐。这是大营的规矩，无人能够例外。纵然晋越结成婚盟，规矩也不容打破。

        距离接近，车收紧缰绳，金车逐渐停稳。

        楚煜铺开一张绢，提笔写几个人名，皆是王族成员。斟酌片刻又划去三人。

刃仇人的机会。我要用你的血祭奠兄长，将你的砍来，摆到这张供桌上！”

        夕阳西，天光将尽，旷野中又起冷风。

        “你……”

        有别于营前的车驾，楚煜的金车长驱直，穿过环形座落的帐篷，抵近中军大帐方才停。

        冷风灌，香溢，气发生碰撞，发细微声响。

        “诺。”侍人领命，抬看向废王。一长疤横过他的左，一直延伸到嘴角。右半张脸堪称俊秀，左脸却狰狞扭曲，形似恶鬼。

        帐灯烛辉煌，铜炉散溢气，茶香袅袅，沁人心脾。

        “不能？”姬超似听到笑话，哈哈大笑，“你恶贯满盈，早就不是天，杀你又何妨？事传去，只会人人拍手称快。”

        彼时星月交替，天已晚，营地燃数座篝火，一排排火把矗立在帐篷间，火光照亮偌大营盘，黑夜如同白昼。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着急杀你。城外的是越人和楚人吧？我打算和他们谈一谈，让你死得更有价值。”

        “正是。”骑士披星月，满面风霜，声音略有些沙哑，咬字却十分清晰，“王族战车和战旗，图腾鲜明。观方向，奔向西。”

        “你疯了，你会毁灭王族！”

        “西边。”楚煜坐在屏风前，转动腕上的手环，细思封在上京以西的王族有几人。

        楚煜走大帐，一望见坐在屏风前的林珩，玄袍刺绣金纹，长发以玉簪挽起，发尾落在肩后，仿似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