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定家族弟不及国人，甚至不比庶人，无法沙场立功？”智渊推开茶盏，嗤笑一声，“果真如此，还谈什么家族传承。庸碌之人袭爵，上战场必会怯。一旦祸及军中，带累祖先英名，简直就是不孝！”

        反观陶廉，正向智渊行礼，谢他言提：“谢上卿指迷津。”

        “勒石以铭，正国人之行。铸刑鼎使民知法。统一度量衡，清丈田亩，重计税赋。创建新军，军功授田，军功授爵。原来如此。”

        “脚是万丈悬崖，踏前半步就是绝境，固执己见必定粉碎骨。后退或有损伤，终归是一条活路。”智渊沉声。

        他不止一次提醒父亲，可惜总被当成耳旁风。有智氏家主面，想必父亲会认真考量，不再一门心思钻角尖。

        目的未能达成，反而看清家族危机，陶裕没有在智氏府上久留，很快告辞离开。

        智渊一看透他，没有当面揭穿，继续：“猎人执弓，箭矢锋利，能猎狐，亦能屠狼。君上刚毅，行事狠绝，剪除有狐氏未见手，灭郑更是一战即。为家族计，莫要自误！”

        陶贤和陶正的脸异常难看，既有愤懑也不乏惧意。

        “是否词夺理，你我心知肚明。”智渊心平气和，与陶裕形成鲜明对比，“看在相交多年的份上，我再提醒你一句，君上不同幽公，莫要行旧事。新军之趁早收手，万一惹怒君上，引来雷霆震怒，陶氏必遭大祸。”

        “危言耸听！”陶裕看似，实则心已经动摇，只是没有表现在脸上。

        陶裕俨然被说动，不由得陷沉思，脸逐渐惨白。

        不

        “不假。”智渊与陶裕相交多年，智氏退居晋阳时，仰赖陶氏守望相助，才保存大分实力。看到陶裕执迷不悟，他言提醒，全因不忍陶氏走上绝路。

        他之前还能理直气壮反驳智渊，如今现实摆在前时，危机近在咫尺，他不可能再欺骗自己。

        “还不明白？”智渊看一智弘，月光落在他脸上，底沉淀岁月积累的智慧，“君上要变法！”

        陶廉细观父亲的神，暗暗松了气。

        “经验之谈？”陶裕抬看向对面，底已经爬上血丝。他此行是为说服智渊同他一起反对政令，不想反被对方提，不得不直面家族危境。

        陶贤和陶正的神不比父亲好多少。

        两人说话时，智弘和陶氏兄弟皆未声。

        “你是在词夺理！”陶裕没有被智渊说服，心中腾起怒火。

        “君请止步。”陶裕来时神凝重，去时则有些失魂落魄。

        穿过庭院时，他在廊短暂驻足，仰望皎洁的月光，回想林珩的种种举措，恰似拨云见日，终于有所明悟。

        话音落，室再度陷寂静。

        “可是……”

        智弘细细思量，发现诸事有迹可循，不由得倒一凉气：“这般心计……”

观国人庶人，莫非未见到族旁支？”智渊语重心长，提及陶裕忽略的要，“晋以战功立，嫡支世袭爵位，旁支数代不能起，血脉渐远，被剔除氏族不在少数。若以军功授爵，嫡支不壮，旁支亦能起，于家族大有裨益。”

        智渊亲自送他府。

        变法？

        “不必。”智渊摇摇，对陶廉的智慧颇为欣赏。

        目送陶氏父登上车，智渊转返回前厅。

        “父亲？”智弘站在智渊侧，神透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