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纱布扔垃圾桶，向北一开了灯，靠着床，前又一次浮现寒邃苍白的脸和他满的，他闭了闭睛，最后任由记忆在时间轴上迁移，再汇聚成寒邃朝他冲过去的那一幕。

        他害怕寒邃死掉。这是向北一的自我总结。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向北一几乎缠成一个死结的思绪，茫茫脑海中某些几乎无形的东西也随之烟消云散。

        “北一，夜里会有大雨，睡前关窗，天气转凉，小心冒。”

        吃饭，洗澡，上药，向北一没有去看海雀。

        “那早睡。”

        是家的声音。向北一怔愣地应声“好”，家不是在他上完药上楼的时候就已经回去了吗？

        寒邃死了

        当时那很短的一刹，现在回想起来却又那么长，长到让他将寒邃朝他冲过来的每一帧都刻录脑海里，动作，神都那么清晰。

        向北一了太阳，从床上坐起，胳膊和上的纱布昨晚来回翻已经掀得半开，他低看了一，脆动手揭掉。

        除去因他而起这一，他还会害怕寒邃死掉吗？答案是害怕的。

        房间空寂静，向北一把埋枕里，  但脑袋混乱，寒邃浑血迹的惨状和家那句“寒总很你”盘旋不消，心里不安，也毫无睡意，像躺在一块铺满了图钉的木板上，戳不坏，但煎熬痛苦。

        寒邃死掉，这一切就都结束了，所有从前的，现在的，未来的纠葛就都不存在了，恨也好，也罢，都是生命的衍生，只要生命结束，只要生命结束……

        煎熬寒邃的生死未卜，煎熬自责疚，煎熬自己的一些离奇想法。

        为什么？向北一不懂。他想破脑袋也想不答案，他为什么会害怕寒邃死掉？

向北一知自己留在这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添加麻烦，所以在寒邃转icu后，家叫他回去他便跟着回去了。

        家过来一趟，只是提醒他关窗？

        “咚咚――”

        夜里想不明白的东西天亮了也依旧无从知晓答案。

        说不自责和疚是自欺欺人，向北一只要一想起寒邃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就会想如果不是他火急火燎迈树林，就不会导致这一场意外了。但时间不会重来，重来也无法预知。

        一晚上过去，此刻天边泛着白，向北一还是没能睡着，他趴在寒邃睡的那半边床，从寒邃的枕里抬起，一只睛望着窗外依旧灰蒙蒙的天。

        家说完门外就传来楼的脚步声，向北一在昏暗里起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但台占据了视野，只能从边缘看到楼的灯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