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吃完的零袋扔垃圾桶，刚从花园的拐角走来，游跃就看到了站在花圃边望着一朵花神的白萱。

        游跃专心吃一块薯角，手指：“有什么好的，一首练习曲都拉不顺。”

        后来他研究生毕业回国，集团分公司层，一步步往上到集团心，期间结婚成家，即使在漓城，每月回夏园的次数也屈指可数，总是小真主动与他打电话，发消息与他分享生活，即使他无法每一次都回复。

        阿梅拉他去外面散步：“少爷，您每天也是要运动的！”

        他不敢打断李云济此刻的“幻想”。异国的夜晚，将寒冷隔绝在外的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醉意层层发酵。或许对李云济而言，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埋藏在心底深的痛才能片刻地发来。

        李云济注视着游跃，从游跃的睛，鼻到嘴唇，手托着游跃的脸，令他仰起脸，另一只手上的烟还在缓慢地燃烧。

        “有时候，我依然以为自己在梦。”

        直到车祸发生――

        他不会缺席重要的家庭聚会与家人的生日，但若还要要求日常的陪伴，于他而言实有难。还好除了自己，小真还有很多人陪伴。

        游跃轻声对阿梅说：“你先回去。”

        如果是小真，他会如何对待一位喝醉的兄长？李云济如何去想，也只能想一个模糊的景象，因为他们之间没有过这样的场景。实际上他与弟弟的相时间寥寥，他在中毕业后前往哈佛念书，那时小真才6岁。大学课业繁重，他还要兼顾公司事务，一年只回家一两次。

        李云济低，脸庞轻轻蹭过游跃的侧脸。烟被熄在桌上，他的额抵在游跃肩上，声音中有一丝隐忍的痛苦：“小真我也想你了。”

        阿梅哪想到会遇到夫人，忙鞠躬打个招呼，小跑走了。游跃面对白萱，想起最初来到夏园的那一晚，这位失去孩的女人绪失控地冲到自己面前。他为此心有余悸，怕自己说错一个字、错一个动作就会及到她的神经。

        “我没有照顾好你对不起”

        两人沿着花园走了一圈，躲在树荫一起吃阿梅买回来的小零。阿梅知他吃不惯家里的甜菜，时而就从外面的街角小店买来零给游跃调调味，免得他总是被一日三餐腻得生无可恋。

        听她这么卖力鼓励自己，游跃笑：“嗯，我会再接再厉的。”

        游跃跪在李云济面前，男人的手臂环住他，将他紧紧抱怀里。他听李云济叫自己小真，呼很重地落在他的肩，那烈的绪随着紧贴的侵了他的心脏，令他也找不着方向地跟着痛苦起来。

        等到明天的太阳升起以后，这一夜就会如同黎明前的雪，静悄悄地逝而去。

        “夫人，您好。”游跃谨慎地措辞。

        “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呀，许老师不是也夸了您吗？其他老师都和李叔说，您学习步好快。”

        白萱听到他的声音，缓步朝他走近几步，又走近几步，直到来到他的面前。那目光太复杂了，像是在阳光灿烂的花园里偶遇一个许久不见的宝贝，又是在看一个已经离去的

        李云济也没有想从他的嘴里得到答案。一夜的觥筹交错，有互敬也有独酌，最后已懒得去几杯过，手中是红酒还是香槟。

        “为什么你会这样突兀地现在我面前？”

        “少爷，您的大提琴拉得越来越好了。”阿梅吃得嘴巴鼓起，不停夸奖游跃：“我今天蹲在门听了一会儿，比从前好多了！”

        李云济抱得他好紧，他却只敢小心地把双手放在男人的背上，一个字也不敢开。

        从国回来后，游跃继续就班地上课、练琴，比之前更加认真对待所有学习课程。除了上课、吃饭和睡觉，他不是在琴房，就是在大书房。

        你是否存有丁的私心，也是为了藉与原谅自己？

        “小真，你怪我吗？”

        “为什么你们这么像？”李云济低声喃喃。

        白萱转过，怔怔看着游跃。距离游跃上次见到她，她的鬓发白了许多，发松松挽着，形消瘦，五官秀，一双目却了无神采。

        阿梅说得也没错。游跃放笔，和阿梅去散步。天气已秋冬季，漓城白天的气温仍快二十度，夏园的花开得繁盛，植园中绿意盎然。

        直到李云济发现连李叔对小真的了解程度都比自己细致，他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游跃的声音在李云济的手掌覆上脸颊的时候戛然而止。男人的手心温，手指一遍一遍抚摸他的眉。酒的味像在缓慢地蒸发，上升，弥漫在二人周每一寸的空间。

        游跃双眨了一，像轻轻一颤。他不知如何回答，李云济得他巴有疼，他抬起双手轻轻放在李云济的手臂上，却不敢真的开让李云济放开自己。

        “我不是个好哥哥。”

        李云济，你把一个和小真相像的孩接回家，亲自指导，费心费力，只是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