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至少要退回二十年的住院费，那些钱你和归一人一半吧，那三个苹果是留给他们吃的，如果氧化了就替我丢掉吧，还有，这次我就不藏你的果刀了。刘玉珍留。”

礼，铃铛撞击着玻璃发悦耳脆响，而蝴蝶淹没在风诉说给风铃的言语中悄悄飞走了，似乎此行只是为了见故人一面。

        络绎不绝的铃声在空的房间经久回响，可不会再有人接听，而挂在家的风铃在没有晚风的况，却突然响动个不动。

        刘玉珍是在归考一个月前过逝的，她死的那天面容安详，唇角还带着笑容，以至于护工推开门的瞬间，心她了个梦。

        星辰反青年带着笑意的瞳孔里，无数的烛光在天上闪动，从此他黑暗的帷幕退却，只剩繁花。

        老板还是那个老板，到了半夜喜多愁善唱民谣。有天归心血来，也跟着学了首小星星。

        老太太想了那么久，这次终于能如愿在后辈们的前离开了。

        在刘玉珍心脏停止动的三分钟里，正是归他们从医院大厅来到老人病房的时间。

        归却想，或许再次见到他们的第一，就已经成为刘玉珍心满意足的最后一面了。

        许娟说她太残忍了，走之前都不肯见他们最后一面。

        据刘玉珍的遗愿，她丈夫的尸被人抛了海里，所以她也希望一切从简，骨灰海葬。

        在考成绩可以查询的那一晚，归的手机被打爆了。

        对于死亡，老人自己也意有所，在静静离开人世的那天，她在床削了三个苹果，然后摘一朵绽放得最的白玉兰放在自己枕边，在她留给护工的信中，最后一句是：

        他再也没有遗憾了。

        一切尘埃落定后，在中的最后一个暑假，归决定去当初与沈雪迟相遇的民宿当义工。

        那天病房里回着归和许娟的哭声，就连季平都颤抖着把夹在自己指间的烟燃了，在缓缓吐的白雾间，他挥了挥手，烟灰和泪一起簌簌落。

        他突然大笑起来，后仰着，对偷拍自己的摄像：“你知吗？我有一个相了五年的人，他叫沈雪迟，在他无数次亮我的世界后，我终于亲手亮了我自己的烟火。”

        归听完这句话后愣了很久，他无措地看着窗台枯萎的白玉兰，也不知是想起刘玉珍死前都来不及说完的话，还是自己攒了那么久的钱，只为了给老人买一块很好的墓地。

        他坐靠在民宿的阶梯上，望着漫天繁星，抱着吉他弹唱并不熟练的小星星。

        护工不识几个大字，这句话还是归念给护工听的。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