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熹：“那倒不是。是我对陛说，得有人为他守好京兆。一场动乱之后，京兆不能擅动，禁军不可轻动。”

        祝缨笑笑，她也不想现在就离开大理寺，她问：“要我什么？”

        郑熹矜持地笑：“就知你能猜着了。”

        明月悬，初秋微风，红泥小火炉。

        动静

        祝缨拿了，回家拆了封条，看了里面的东西，也不知给她金嘛。

        祝缨将一盒的东西都收了起来。舍给寺观？行吧，就慈惠庵。

        “我只猜不着为什么要等到现在。”

        皇帝：“既来之，则安之。”

        陈家设起灵堂，鸿胪寺沈瑛亲自带人过去帮忙持。中皇帝又赐些额外的钱帛来助奠。

        施鲲但笑不语，又看了祝缨一，心说：陈峦的睛毒啊！

        施鲲慨地说：“到我死时能有这样，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陈家的亲朋故旧、门生、受过陈峦照顾的人都来了。

        “诶？”

        就在这一天的朝会上，刘松年拿了自己的第二本“乞骸骨”的奏本。说先帝都已经葬了，再不走元年都要过了，他就是说话不算数了。

        祝缨脸上也没多少悲凄之，但是人家给陈峦办了件大事。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好？

        祝缨：“这是什么？”

        祝缨了她的脑袋，这孩，刘松年还没离京，但是府里的属官都在各找前程了。苏喆、林风上有些特殊，吏也不好安排，俩正赋闲在家。

        陈萌：“给你的。”

        府里知她与陈府关系也算近的，都不在这个时候打扰她，并不知她其实没什么悲伤之。因此当郑府来帖请她过府一叙的时候，苏喆亲自拿了帖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阿翁？您去吗？”

        刘松年又写了第三本，持要休致。告诉皇帝，这些人如果有才华，皇帝拣着用就是了，又不是他的“私人”！

        “安不来。”

        最后留了两页纸写金“写那两本书的人，恐怕是有来历的，沈、冯都是蠢货，既蠢且恶，不懂人心。我的儿糊涂且胆怯，他心里明白，但不敢去深想。我知她们被你照顾得很好，这些金是我的心意，送给她们添妆。若你觉得不合适，会打扰到他们，就代我舍给寺观。”

        离丧？祝缨看了看陈萌父。一个月过去了，陈家父的悲恸也淡了一些，陈放也不是动不动就哭了。真没那么丧。

        祝缨与施鲲对望了一，向施鲲行了一礼，施鲲还了半礼：“老了，见不得离丧，我先走了，你们年轻人再留一阵无妨。”

        连着两个丞相请辞，第二个就会有不好看。施鲲只能再等两天，先去陈家致奠。

        祝缨：“恭喜。”

        拆信一读。上面除了说自家儿孙日后恐怕没有祝缨走得远，所以这条腰带还是留给祝缨了，儿孙就请她得闲照看。

        祝缨接过帖一看，：“去。”

        皇帝仍是不准：“何必如此匆忙？我还有事要请教丞相呢。”

        皇帝这回亲自写了手诏，写了依依不舍之，许刘松年以原俸禄致仕。又赐了蒲轮安车、杖几等，再赐田庄给他养老。

        皇帝辍朝的那一天已经辍完了，彻底送走先帝，他就继续上朝了。

        郑熹问：“你觉得，现在谁可以京兆？”

        郑熹：“陪我清清净净地喝一杯茶，以后恐怕难有这样清闲净日喽！”

        祝缨：“您信得过的稳重人就行。京畿重地，权贵颇多，陛又宽仁，京兆不能什么都不理会，要能镇压得住。”

        祝缨：“那谁合适呢？”

        陈峦给祝缨留了一大盒的东西，里面有一条陈峦用过的腰带、一封给祝缨的信、一些金，陈峦亲手封的。

        施鲲又看了看自己儿，总算有一香火，他拍了拍儿的肩膀，决定对这个儿放手，让他就在大理寺里混着。

        丧仪结束，将人往墓中一埋，陈萌将祝缨请到自己家里，拿一个大盒来。

        刘松年：“臣本闲云野鹤，误庙堂。”

        祝缨与他对坐，：“您看着心不错？有好事儿？”

        “坐。”

        祝缨赶到了京兆府，就只有郑熹在等着她，一旁一个小厮在煮茶。

        施鲲揣着自己的那一本请求休致的奏本，半天没缓过气儿来——老刘跑了！比他还快！

        陈峦可真是成了！

        祝缨已经能够分得清茶的好坏了，郑熹的茶不错，两人的心也都不错。

        “您慢走。”

        皇帝把刘松年的奏本给扣了来，又命人拟诏挽留——你走了，你还开着府呢，他们怎么办呢？

        “诶？”

        “去年的时候我不能动，到了现在，差不多的人就可以了。怎么样？你觉得谁合适？”

        陈萌忙：“相公何此言？您二十年太平宰相，人人称羡。”

        “你再年长一些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