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自闲摆摆手，说：“长生天搅风云，仙门将要大乱，怀素仙尊是重中之重，唯有魂才能令其灵伤势恢复，你且看着些，过会儿怀素仙尊应当就能醒来。”

        栾青词坐在榻边怔怔发呆，指尖不住地轻捻，心乱如麻。

        不是往日亲昵的小鸾，而是一声清冷冷的青词。

        玉奚生似有疑惑地蹙眉，但目光却温和来，他轻声说：“青词，这是哪？”

魂的。

        栾青词彻底懵了。

        这才是他熟悉的师尊，但如今一见，却好似隔了许久的时光，恍如隔世。

        他知魂以后师尊可能会有什么反应，但这是什么况？

        不等他说话，玉奚生便又温温和和地问：“你不是在外历练？为师许久未见你了。”

        “青词。”清冽低沉的声音响起。

        妘自闲完活就走，走的时候步虚浮，摇摇晃晃的，他也没彻底恢复，何况还是为玉奚生这样大的元神魂，开门的时候险些磕门框上。

        栾青词面颊刹那苍白，即使早有准备，却还是觉得心尖钝痛，算不上撕心裂肺，但好似钝刀研磨似的，绵密的痛意让他半晌无言。

        难以宣之于，栾青词也只得压在心底，轻声对妘自闲谢：“有劳阁主。”

        栾青词轻“嗯”。

        没有轻浮形态，亦无狂妄潇洒，那双眸中淡如云月，了无尘埃。

        “师尊你……”栾青词斟酌了片刻，小心翼翼问：“不记得了？”

        “师尊。”栾青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勉地笑了笑，“你醒来就好。”

        而玉溪生已经坐起了，他望向周围，察觉陈设陌生，当即皱眉。

        栾青词愣住了。

        可栾青词还是拿不准师尊醒来后，会如此看待这段时日他们所行之事。

        他忘了什么事。

        栾青词一愣。

        栾青词沉默须臾。

        “青词……”玉奚生言又止地抿住了唇。

        栾青词：“……”

        看来师尊还记得西檎岭的事，只不过那之后自己曾死过一回似乎就不记得了，记忆断层的节应当就是此了。

        “西檎岭。”玉奚生忽然抬，“他们可有为难你？”

        见栾青词不吭声，苍白小脸上神委屈又复杂，玉奚生意识伸手去，轻轻抚了小徒弟的脸颊。

        夜悄然而至，屋中昏暗不见光，栾青词忽闻原本平稳的吐息声一顿，便垂眸瞧去，恰好对上一双寒星似的眸。

        玉奚生见他如此，心中似有所明，但他依旧平静沉稳，也觉得思绪之中似有混沌，有许多模糊之，分明好似记得些片影，但怎么都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