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被岳家压制的窝气一爆发来，长平侯终于忍不住，气得叫：“岳父，您怎能如此？明明当年主张要除去映玉的就是你，要不是我和母亲拦着，映玉就死了。”

        其实到这里，已经不需要靖国公等人狡辩什么，他们的罪证确凿，端看圣人怎么置。

        这事知的人不多，记得的也只有狄嬷嬷。

        这话听着就觉得是狡辩，也让人恶心坏了。

        靖国公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但听这话，好像又给自己辩解了。

        孟芙一颤，伏跪在那里，仍是选择不语。

        老吴说完这些，看向长平侯，说：“侯爷可还记得老？老是吴安啊，是郡主的陪房，当年您让人将老打了一顿，说老在府里赌博，坏了规矩，还让人将老发卖去。”

        靖国公伏跪在地，磕了几个，沉声：“陛，当年之事，臣其实也是事后方才知晓，只是臣已经没了一个女儿l，不能看着第二个女儿l……所以臣当时只能保持沉默。”

        褚映玉没作声，她的脸白得透明，用帕捂着嘴。

        在场的人忍不住看他，没想到靖国公居然将所有的罪名都推给亲生女儿l，这看着好像不怎么这外室女啊。

        好一个不由己的父亲，手心手背都是，只能选择不知，放任另一个女儿l取代嫡女的份，成为长平侯夫人。

        “……后来才听说，长平侯的外室难产死了，郡主虽然也难产，

        老吴一看他的神，就知他不记得自己。

        不过顺利地生大小，只是伤了，加上庆阳大长公主之死，让她心里难受，便去庄休养。郡主这一休养，才再也没有见过郡主，才后来被人引诱着犯错，被侯爷发卖去……”

        更何况，老吴的模样发生极大的变化，而且当年理的人太多，他也没心思一个个地去记。

        老吴的份确凿，他的话自然也是有力的证据之一。

东西，其实也是人为编来的，若不然，历史上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冤假错案。

        靖国公里掠过几许阴霾之，嘴里却：“伯亭，你记错了，当年我没说过这种话。映玉是我的外孙女，是阿蓉留的女儿l，我再狠心，也不至于如此对自己的外孙女。”

        说着他又转看向褚映玉，焦急地解释：“映玉，爹一直都不想这么对你的，也不想伤你的母亲，你母亲是难产而亡，爹当时真的不知孟芙会借着岳母之死，趁机混府里去见你母亲，害得她难产而亡……”

        更准确地说，他是在保全靖国公府。

        元康帝一脸失望地看着靖国公，“国公，你糊涂啊！”

        只有长平侯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靖国公，说：“岳父，你说什么啊？你当年不是一直都说，你愧对阿、阿芙，明明阿芙是你在老家所娶的妻所生，却要委屈阿芙当外室女，所以你对她多有补偿，甚至想让臣舍弃映玉，以免她活来会威胁到阿芙，要不是我母亲当初极力反对，许是映玉就死了。”

        虽然早就知他们的嘴脸，再一次面对时，仍是让她恶心得想吐。

        太后已经相信他的份，因为老吴说了一件当年她送给庆阳大长公主的礼，老吴的老娘在庆阳大长公主边伺候，倒是见过，无意中说给儿l听，让他记住这件礼。

        长平侯再蠢也知靖国公这是推御责任，想将罪名都推给他们夫妻俩。

        不过他也不在意，向太后说了一些当年在靖国公府伺候的事，他是庆阳大长公主安排给静安郡主的陪房，证明是庆阳长公主信任的人，知一些主的事，说起来是，也证明是他的份。

        他不愿意担上杀害静安郡主的罪名，就算他有错，也只是帮孟芙隐瞒份，没有犯杀人大罪。

        像他这样的家生，契在主手里，是可以随便发卖的。

        长平侯抬看他，过了这么多年，哪里还记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