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棫抖着声音说，“我留，但是你得保证我不会被齐闰浩叫去办公室，无论他想什么。”

        李棫确定了，就算会对自己抱有那一丝的怜悯，他也是个疯。

        来到凝梦书塾的第五天，李棫尝试了第一次逃跑。

        卢旭一拳挥在他的巴，冷声：“不是说激我？你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我都逃不去，你也逃不去的，”卢旭伸手轻轻了李棫破了的嘴角，突然好声劝，“留在这里也很好的，我会照顾你……”

        安翊还在等自己。

        李棫再次偏开脸：“你……你会吗？”

        衣服后领被拽住，卢旭冷冰冰的声音在后响起。

        李棫偏开，掌心里握着块前几天找来的刀片，不敢错过卢旭任何动向。

一世的心态会随着生活中的一次次妥协慢慢消磨殆尽，变成一种无可奈何的忍受和麻木。

        李棫被他一阵大力扯回来摔倒在地。

        “你这是要去哪啊？”

        卢旭温柔的抚摸李棫的脸，说：“我保证。”

        “我不会告诉齐闰浩你打算逃跑的，你要是想去玩，我可以带你去，你要是觉得堂不好吃，我可以给你饭，但是你不能逃跑……李棫，我很久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了……”

        因为觉得李棫和少年的自己很像，所以卢旭会同他，但与此同时，若李棫不经历和他一样的痛楚，这份怜悯就会变成一可笑的毒刺扎他原本就扭曲着的心里。

        虎牙划破腔，腥甜味瞬间充斥涩间，激得李棫眶发红，他抬起看向卢旭发问：“我很激你，因为你是我的恩人，让我免受了很多痛苦，可是……”

        一路狂奔的速度甚至跟不上心的频率，到达阳台边缘，李棫想也没想就要纵一跃。

        文鼎楼二楼东边有扇窗的防盗窗生锈松动了，这扇窗之后是一片天阳台，再往外能看见一片荒野。想逃去的心太迫切了，来不及观察太仔细，李棫便找了机会将防盗窗的栏杆扯开，翻过上了阳台。

        卢旭意味不明地一笑，说：“看你意愿。如果我的话，你拍是宁愿去死。”

        在这种地方活了十五年，怎么可能不疯。

        “你想逃？”卢旭居临着看他。

        李棫原本提得的心突然落回谷底，攥紧掌心，回：“对，我想逃。”

        一定要活着跑去。

        李棫浑紧绷，甚至想弹起来踹翻对方然后赶紧跑，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反抗。

        卢旭蹲，拽住他的衣领问：“可是什么？你为什么要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