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傅回鹤叹了气，走近花满楼，再一次问他：“你不是想要自由吗？要了这颗种，你和离断斋可就再也分不开了。”

        他可以不必云淡风轻，也可以拥有非他不可的特殊对待。

        “也是。”傅回鹤换了种说法，问，“那此间沙漠里的女观音，可是死了？”

        月光影影绰绰的林间，花满楼束手而立，表沉静而执拗。

        花满楼微微低，眸虽暗淡无光，不笑时拉平的唇角竟然带着一丝冷意。

        傅回鹤听到一直萦绕在耳边的属于花满楼的脉搏起伏，稳健的，带着无穷的生命力。

        林中火堆在江湖中并不少见，特意来寻，想必是有所求或是心生警惕前来探寻。

        “他想要他的人生重新开始，带着他此生全的记忆。”

        的生命骤然活了过来。

        “当初他带走的种发芽，我允了他一个愿望，他却提想要留在离断斋。”

        傅回鹤愣了一，回答：“那只是耳鼠的，虽然比寻常之要一些，但若是像荆棘种那样有攻击的花草，还是可以斩断的。”

        有些东西，是需要独占的。

        花满楼摇摇：“方才，他的视线有好几次停留在我腕间的种上。”

        但自从有了这颗种，花满楼却觉得那沉潭一般

        几乎是在傅回鹤话音未落之时，花满楼便紧接着开。

        花满楼听着前方僧人的脚步声，习惯地抬手摸向腕间的种，浅笑：“无花大师对我，似乎很是在意。”

        ……

相询？”

        “对了，前不久我刚从这边收回了一颗荆棘种，无花大师可曾听闻过？”

        无花捻着佛珠的手指一顿，睫一颤：“傅先生的种神异，得到之人怎会消息呢？”

        傅回鹤的灵雾弥散在两人周，隔绝了声音的传。

        “大抵是因为，他觉得你成为了那个留在离断斋的人。”

        花满楼忽然停脚步。

        傅回鹤攥紧手中的烟斗，没有说话。

        “砰――砰――砰――”

        他原本想着，若是花满楼烦闷了这样脱离尘世的生活，就让种假作发芽满足他，顺带瞒过离断斋。

        无花的视线很隐晦，但是花满楼目盲十几年，对其他人的视线至极。

        不论是父母之还是兄弟之，朋友之，都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独有。

        只见花满楼抬起手腕，摩挲着那条白的手绳，问他：“这条手绳会被什么斩断吗？”

        “他在看我的种。”花满楼的声音带着不悦与警惕。

        他几乎未曾执着于什么东西，年少时对睛是一次，但那一次的执着挣扎无疾而终，他只能认命，这一次，他不想退。

        瞎的世界里本来只是黑暗，永无止境的黑暗。

        “我想要一条不会被斩断的手绳。”

        之后再让花满楼许个愿，种回到离断斋，花满楼就可以回到之前岁月静好的恬静生活里。

        花满楼一向是乐善好施的好脾气，他人来索取，花满楼也大多不会拒绝。

        无花在前方引路，傅回鹤与花满楼在后面跟着。

        傅回鹤没由来的觉得有些紧张，他动了动结，也停脚步：“怎么了？”

        傅回鹤抱着一种看好戏的心态，摸着巴：“我忽然有种受若惊的觉。”

        “在我拒绝他之后，他放弃将种带离断斋，许了另一个愿望――”

        傅回鹤学着花满楼压低声音，笑：“那你可错怪我了，离断斋再怎么缺客人，我也不会把两颗种交易给一对母的生意。”

        “无花的手上已经没有种了。”

        无花沉默半晌，终于抬眸看向傅回鹤，面上的笑意收起：“无花的傅先生十分清楚，傅先生不必再试探。楚留香就在树林之外，傅先生若是为他而来，不若同小僧一去便是。”

        傅回鹤揣着手，声音散漫：“能有什么事？花兄喜听故事，我便带他来各个世界转一转。”

        “我也未曾料到，他重生的世界会和其他两位客人重合。”

        傅回鹤轻笑：“倒是我来晚了，未曾亲见到这番彩的场景，不知是何方侠客所为？”

        花满楼轻声：“在一个世界卖三颗种，难怪这里这么不待见你。”

        不会被斩断的手绳，就意味着花满楼往后余生都会着这颗种，这与傅回鹤想要收回种的想法几乎南辕北辙。

        “只是与友人途经此，闻到了一酒香气，便想来问问是何佳酿，不料竟是故人当面。”无花淡声，“傅先生此次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灭去火堆。

        傅回鹤诧异地看着花满楼面上的表，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花满楼。

        无花垂眸，声音冷静：“是，前些日武林传言沸沸扬扬，那石观音已然伏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