牟桂明喃喃。

        寿王笑地看着他：“跟我走一趟罢。”他那模样看起来如胜券，很是淡定。

        他开始暗地里不断更换住址，也不再于他人透自己的行踪，所有的聚会都推掉……甚至开始躲藏起来。

        牟桂明猛地抬起，悚然盯着惊蛰。他的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来。

        如果岑文经能找到这来，那是不是说明，从一开始……就一直盯着他？

        或许是因为他在这件事上办事不利，也或许是因为他之前在京城太过招摇……不到底是为了什么，他都开始战战兢兢。

        “岑文经，你边就只有两个人，难能与我作对？”寿王呵，“竟是稳坐至此，不动如山？”

        “岑文经。”

        “毕竟，难你不也在猜，为什么最近你后那位，再也没和你见面了吗？”他笑了笑，“究竟是抛弃了你，将你当随意丢弃的棋，还是……他不敢再与你见面？”

        惊蛰曲起手指，又敲了敲桌面，发两声沉沉的笃笃，那明亮的睛看向屋外的人。

        他似笑非笑，安然坐在屋，有那么多人亮着兵刃，他却丝毫不惧。

        牟桂明看着尽心尽力办事，但在其中混摸鱼。过了些时日，就寻了借说这事儿太过为难。

        他想过自己或许会被人找上门，也想过或许会是那位事，却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岑文经。

        ――提到了沉家娘的话。

        他抬起，看向牟桂明，笑了笑。

        而后，有人走到了门前，笑意地说着：“瓮中捉鳖之计，谁是鳖，谁是翁，真真假假……还真是说不清楚。”

        那个时候，牟桂明心里一沉，开始后怕。

        清脆的声响从门外传了过来，石黎撞开了门窗，了来，持刀守在了惊蛰的跟前。另有一个车夫打扮的人也紧随其上，两人一左一右庇护着他。

        但往往这种事是由他负责的。

        难事已了？

        牟桂明行踪无法定位的时候，的确不能顺藤摸瓜找到人在哪里，但正好，也意味着他行踪不明的时候，正正是他与那位见面的时候。

        惊蛰：“如果我不现在这里，那怎么可能将人引过来呢？”他不紧不慢说着，就仿佛他刚刚说来的话，是如此平静。

        他扫了一坐在他对面的牟桂明，就见他低着一句话都不说，仿佛就当自己死了。

        惊蛰吃着茶，却是没动。

        那人没有回答，却是叫了惊蛰的名字，仿佛某种默认。那些人围住了整间屋，仿佛将他们包抄在里。

        “啪，啪，啪――”

        惊蛰笑了起来：“怎么会听不懂呢？”

        “寿王……殿？”

        他丢这话继续吃茶，仿佛本不在乎这悬殊的人数对比。

        “我虽的确放了些传闻，潜移默化，但是那些传闻本就没有据，这般夸大其词，本无人会真的放在心上……所以……就算那些说得有鼻有，也没什么信的……”

        牟桂明面煞白，轻声说：“您既然已经什么都知，为什么……”

        惊蛰：“我没有一直盯着你。”

        “……当初还未踏这科举之路时，就已经听过沉公的声名，若非有他，我也未必能持读书。”

        他举起茶盏喝了两。

        无法查得清楚，反倒越是好事。

        惊蛰敛眉，心中似有计较。

        牟桂明的脸有些难看，尴尬地说着：“我，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这件事并不是他的。

        “只不过区区一个冒牌货，就这般大放厥词，不觉得有些可笑吗？”

        等了些时日都风平浪静，正当他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的时候，又过了几天，他突然听到了另外一桩传闻。

        惊蛰：“这并非瓮中捉鳖。”

        当一桩事分明应该是他来，却换了个人放风声的时候，他就隐隐意识到了自己的地位或许不保。

        世人就是这样，一件事，说得越是夸张，越是一咬定，反倒越少人会相信，因为听来就太过离谱。

        ……他为何这么稳坐，哈，如果没有这破事儿他也想一整天都待在屋里一动不动，好生读书的好吗？

        这些地早已经被标记来，标记得越多，包围圈就缩得越紧，越是没有了躲藏的余地，就算狡兔三千窟，都是无用。

        “换你来猜，你觉得今日……唱的，到底是一空城计呢？还是一声东击西？”

        逆行倒推，谁不会呢？

        “应该说是你厉害，还是你幕后那位厉害……有些时候你的行踪飘忽不定，倒是真的难寻。只不过你们见面的次数越多，反倒容易暴他自己。”

        惊蛰挑眉看着他，以及他后的那么多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就跟肚里的蛔虫一样，把牟桂明吓了一。

        那时候他还有些战战兢兢，毕竟那一天……那事对他的威胁，还历历在目。只是没想到他递上去的消息，却无人训斥，也再没有人招呼他过去，一时间他就像是被放养了般，失去了紧箍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