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赫连容是混，不过这寝有许多散落各的毯，绒绒的，惊蛰走到哪里都能随手抓一把遮挡自己的，这两日倒也是习惯。

        赫连容心思缜密，有时一步想三步，惊蛰至多想到这里，就已然有些愧疚。许是他之前猜忌过多，反倒是让赫连容对这些事尤为谨慎。

        或许石黎尚可，但也多如此。

        看在他的份上，无需他多说，惊蛰那帮朋友肯定无人会得罪，甚至在许多事上，还会给予方便。

        都说了不能再吃。

        赫连容低低笑了笑：“揣着明白装糊涂。”

        惊蛰：“你不必如此，石黎他们也很好。”

        惊蛰微顿，诚然，赫连容说的话有理。

        他给惊蛰添了碗汤。

        惊蛰不是那等会为了朋友破坏规则的人，当然，要是为了挽救他们的小命，那就另当别论——自然，在袒自己的份后，廖江等人也从来没想过惊蛰会去提携他们。

        “其实你不手，直殿监也不敢乱来，从前我在那，还是有几分薄面。”惊蛰，“他们早晚也能靠自己爬上去。”

        “不够。”赫连容摇，淡声说，“只是那些暗卫，还是不够。”

        “他们能爬上去，靠的不是自己，是你。”赫连容淡淡说，“不过，就算他们能往上走，也不过一二等之，不得许多事。”

        石黎已经足够忠心耿耿。

        也得亏是有这毯在，也才能掩饰他的动作。

        惊蛰瘪嘴，意识低吃了汤，又僵住。

        惊蛰低看着药汤，个苦瓜脸。他磨蹭着，磨蹭着，到底是给喝完了。

        惊蛰锐，外柔刚，寻常谁来都能和他来往，却也不是谁都能成为他的朋友。倘若不得他信任，有些事上，到底相形见绌。再多些自己的力量，却也是无妨的。

        惊蛰不是这样的人，而无需他主动提，光是他的份，就已经足够旁人对他们大开方便之门。

        吃了半碗后，他实在觉得肚中鼓胀，为了逃避这剩半碗，他忙将之前还没说完的话题捡起来。

        惊蛰面犹豫，他知这是药膳。

        “不过给个机会而已。”赫连容平静地说，“剩那半碗也喝了。”

        赫连容的声音冷淡，“若是要靠你这脾气，怕是要苦等百年也不来。索就替你先了。”

        就算他的好了，不用频繁吃药，不过寻常吃上，偶尔还会有一药膳，用的都是珍贵药品材，吃起来还没多少药味，当真煞费苦心。

        如今他上正披着两件，反正该挡着都挡得差不多。

        他心中叫苦，定了定神，这才回答：“你想让我自己培养……真正忠心于我的人，为何？”

        都了，惊蛰自然不想帮他们将到手的好往外推，只是一时间，赫连容这举动，未免有些刻意。

        惊蛰紧勺，轻声说：“为何如此？”

        他已经不想喝汤汤，要是真吃多了，怕是要……但是赫连容那双睛，只是平淡漠然地看着他，惊蛰就不由自主地低了。

        但有些权势，只靠自己是得不到的。这理在哪里都通，那更要看时间，与运气。

        他们的确好用，但惊蛰不足够相信他们。

        惊蛰这两天，许多事都要男人帮忙，但唯独有些隐秘的事，总是犹豫再犹豫，

        赫连容不必将这话说得多明白，就已经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