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者虽也不能说不好，但跟南辰大多数臣差不多，也就不值一提了。

        崔玉反倒是收敛许多，宴会并没有每个都去，只是偶尔挑拣一些不那么闹腾的，可以安坐清谈，赏月赏花，不必一味应酬交际的场合，很快在长安城也因才学而闯几分名，倒是有不少人邀请他上门题诗作画。

        陈济哂笑：“你看，北朝俨然已有明君贤臣的模样，就我们辰朝，还搁那斗，斗得不亦乐乎呢！”

        这话崔玉却不赞同：“越王此言差矣，北朝其实也是有矛盾的。旁的不说，今日殿上那北朝名将李闻鹊，越王也瞧见了，他原本镇守西州，却因永和帝不信任旁人，是将他从边陲调回来，得何忡投奔吐谷浑，那些原本就在京城戍守的将领，难心里就没想法吗？而李闻鹊自己愿意被箍在帝王边当一只温顺的猎犬吗？”

        “所以我们要换个法，总得回去交差的么！”提到长公主，陈济又意识摸了摸自己那少了一块的鬓角，“一路上我就给你说过了，现在不单单是嫁一个公主，而是北朝人会因为嫁公主想起和亲的屈辱往事，甭南朝与柔然是不是天壤之别，对他们来说，这就是不能忍受的妥协。”

        只不过，许多事，往往发于微末，在彻底爆发来之前，不为外人所知。

燕之后，威势更上一层楼，但崔玉很清楚，现在的局面是没法断定最后胜负输赢的，任何在此过程中的突发事件，都有可能成为影响最终结局的变数。

        这世上，哪里会有人主动上门提结盟联姻，却派了个混不吝的越王过来，三番两次言不逊的理？

        越王陈济还是一贯的醉生梦死，哪里闹往哪里凑，他私与崔玉一番密谈，仿佛只是他鲜为人知的另一面。

        陈济一挥手，大有这些破事与我无关的纨绔气息。

        不说章玉碗和谢维安等人，连严观海都看不对劲了。

        这些都是小节，暂且不表。

        崔玉：“我看见了，如果北朝没有十年前的柔然和亲，又或者今日那位长公主不在席上，或许这桩联姻还有商榷的余地，但现在，那位长公主看深得北朝皇帝信重，北朝人怕是不会同意的了。”

        崔玉想了想，：“的确如此。”

        崔玉叹息：“八字还没一撇，你别说得好像已经板上钉钉一样。”

        接来几日，自然又是轮番的宴饮取乐。

        只要陈济和崔玉愿意，就有参加不完的宴会等着他们，在寻作乐这方面，南北有着惊人的相似，区别多是因地制宜，南方开的花北方没有，因为举宴的名目也稍有差异罢了。

        “说回的差事吧。”

        “我今日足够无礼狂妄了，他们想必对我印象也会差到极，如此才更能看各人秉。依我看来，你提到的长公主与谢维安等人，恰恰正是日后辰朝所需要着重防范的人。”

        “临行前，陛对我说，如果北朝人有意联姻，可以两朝公主互嫁交好，可你亲看到了，北朝上对公主嫁别朝一事反应激烈，别说席上那位义安公主，就是另外那个抱恙的博阳公主，北朝人恐怕也不会答应的，我看陛的算盘是要落空了。”

        “这定是南朝人有意为之，想派

        却说那日陈济崔玉陛见之后，皇帝也接连召开了几次小朝会。

        崔玉沉默许多：“我明白。”

        谢维安涵养够好，城府够深，长公主则有仇必报，看似蛮横，却占据了理上风。

        陈济：“哎哟哟，别矫了，怪没意思的！我可巴不得你早日升官发财，一辈再也不用回辰国，哪天我在南边混不去，就来投奔你好了！”

        “好了，崔璐，你哭丧着脸作甚！这对你来说，难不成是一次好机会？你在南边就好过了？”陈济翻了个白，絮絮叨叨，“你那些兄弟亲族，难不是个个都想着你的血？真不如留来搏一搏，我倒是想留，可我份不允许。你要是能留来，以后不好还是我的一条退路呢！”

        “罢了，这些事让朝堂上衮衮诸公烦心去！”

        陈济显然不想对辰朝的事多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