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雨落。

        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

        风至不离左右，公主也不可能弃人而跑。

        问题就在公主虽然能小胜半筹，但风至和车外面侍卫的存在，反而让她束手束脚。

        “殿先前说过，若是陆廷尉来了，就直接去喊醒她，殿有话与您说。”

        章钤：“陆廷尉来探望殿，你看……”

        但她难得也有这样安静的时候，陆惟印象里最柔弱安静的公主，应该是从外回来，刚车，一副怯怯我见犹怜，对故国早已生疏的模样。

        “我带你过去。”

        他忍不住自责：“都怨我，若我今日跟着，到门去接殿就好了！”

        章钤也只能将人带到门，婢女再去通禀。

        脚步几近无声，陆惟走到床边。

        淡淡的血气伴着药味弥漫四，被地龙和炉一熏，更为烈。

        陆惟的心一往沉。

        陆惟：“殿现在如何？”

        “太医说，命无碍，但要静养，其余的不好说。”

        “我能去看看吗？”

        烛火只在外间燃着，到了里间，就只剩一片昏光。

        至于后面那个跑掉的刺客，人皆有求生，对方看杀公主不成，自然要拼命逃生天，总不能束手等死。

        章钤张了张嘴，却没把这句话说来。

        那时就连陆惟自己也没料到，日后会与她产生如此之多的羁绊。

        当时柔然人从天而降，杀的就是一个猝不及防，章钤没有跟在边，车外面固然有护卫，见势不妙再要反应过来，也慢了半步。

        如果连风至都濒死，那么公主……

        殿还在昏睡。

        雨落连勉的笑容都扯不来。

        陆惟甚至想到，那两名刺客其实现在发动刺杀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即便杀了长公主，多也就是柔然人自己了愤，让北朝皇帝丢了面，对其他人并没有太大影响。

        风至虽然武功平平，但好歹也能抵挡一阵，公主随携带的压雪剑鞘，一瞬间令两名刺客不得寸。

        陆惟嗅一丝不祥：“那两名刺客手很？”

        陆惟：“锁定了范围，能不能活捉，要看运气。”

        发生这种事之后，长公主府上如临大敌，这是很正常的，此时外许多人彻夜未眠，更勿论于风暴中心的长公主府了。

        刺客直接刀指车的公主，但他们忘记车还有一人，那就是风至。

        “让陆廷尉费心了。”

        这妖女平日酷诓人，他倒真希望此刻对方又是玩心大发，一刻就会睁开睛。

        她上有好几刀伤，都是柔然人留的，但最严重的，是穿而过的一伤。

        来之前，陆惟还抱着一丝侥幸，既然章钤等人没有如丧考批悲痛交加，那说明长公主的伤势还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但现在，他却不敢肯定了。

        他本将公主当成登天梯，一路护送到京，筹码到手，自己升官，在朝中位置更一步，为日后作铺垫，这位公主的作用也就到此为止。

        是从两人探索地城，他发现公主不是个善茬，还是在对方读懂自己那句“天大乱”背后的寓意，又或是上邽城对方不顾命为自己挡的那一箭？

        屋很安静。

        她双目红，应该刚哭过。

        “你们找到另外一个刺客了吗？”章钤问。

        章钤：“很，应该是当年护卫敕弥东逃的贴勇士之一，风至的伤势很重，太医说如果她熬不过今晚，恐怕就……”

里兵荒乱的，殿也没醒过来，我就打发他先走了。”

        章钤沉片刻，脸不算好，但也不算难看到绝望，加上灯火昏暗，连陆惟都无法从他的表上判断。

        她双紧闭，面浅淡，唇苍白。

        所以，这两人从一开始，可能就是以死士份被派来的。

        章钤沉默，显然他也从事发的惨烈，窥见此二人的目的。

        陆惟也无意多言，直接越过雨落，往里面走去。

        来前，章钤曾与他简单说过公主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