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骄傲不好接近的猫实际却很亲人，见了人都会主动去蹭一蹭，可也是这份亲人，让它后来遭遇灭之灾。

        说时迟，那时快，方良待要再搭弓箭，陆惟却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一手将公主揽起，一手执剑杀开一条血路，将公主带到院外，以墙遮挡方良的视线。

        至于他，陆惟深知自己况，在受这种伤的况，他已经很难去了。

        她的形掠了去，将陆惟扑倒，反手以剑打掉方良的箭。

        若不是离得近，公主几乎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两人虽然避开方良，却被困在墙角，四面都是府兵，一波接一波，仿佛杀不完。

        两人几乎是半边后背抵住墙，半边后背抵在一起，互为对方的盾，陆惟本无法回看清她的表。

        他不禁暗叹，第一次有种是非成败皆为天命的觉，谁能想到来一趟边城，当个使者，查一桩旧案，最后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呢？

        陆惟挡在她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陆惟虽然很想活，但他不会明知不可为而非要为之，如果他也非要去，最后结果只会连公主一起不去。

        后公主居然如此回，仿佛说笑，又像是在闲坐谈天。

        但她方才所在角度，无法看见方良，也没料到对方竟是三箭齐发，自己只打掉其中一支，抬之际大吃一惊，唯有伸手抓住其中一支，剩一支则她的肩膀！

        虽然遍鳞伤，但陆惟的思路却很清醒。

        公主微微息，但那是因为受伤，加上刚退了一波人，气力消耗。

        公主的声音还是的，仿佛日午后在满是蔷薇花的院面小憩的猫。

        “你不是很希望我上你的贼船吗，怎么现在反倒劝我走了？陆惟，你不仅虚伪，还是心非。”

        “陆远明，这可不像说要天大乱的你。”

        公主见状笑：“看来陆郎还可以杀上三楼诛灭方良！”

        公主也了自己的选择。

        他们所有人里，最重要的莫过于公主，只要公主还活着，哪怕他们全都死在这里，以后平反昭雪，自有说。

        自然，公主比那只傻傻的猫聪明狡猾百倍，说是狐狸也不为过。

        “乱臣贼的场，我非得留来亲见证不可。”

        但如果她没挡这三箭，现在其中一支的就是陆惟的心。

        唯独此时此刻，记忆又不期然跃来，零碎不成画面，偏偏陆惟发现自己其实从未忘怀。

第三支。

        有一天陆惟醒来，却怎么找，都没有找到他的猫。最后，是在同乡纨绔弟的脚，发现它血迹斑斑的尸。

        他全凭一气支撑到现在，若这气散了，人就再也起不来了。

        “今日的场，你想好了吗？”陆惟哑声。

        “我走不动啦。”

        陆惟还真养过这样一只猫。

        单从语气而言，她甚至是带着轻快的调侃。

        公主吃痛闷哼一声。

        民军正在北城与官兵交战，南城是防守最薄弱的。

        以伤换命，也不算亏。

        以陆惟如今的况，也许本躲不开。

        他浑浴血，却俨然亘古伫立的铜像，任凭风雨摧折天打雷劈，也绝不肯倒。

        可要真是狡猾的狐狸，又怎么会不肯走呢？

        “待会儿我帮你挡住这边的人，你以轻功突围，直接去南城！”

        她靠着墙站立，另一只手持剑横扫，又打退几个亲卫府兵近前。

        许多年前，他在乡读书的时候，一只黄白相间的长猫就经常趴在墙，尾巴一甩一甩，就像也能听懂。起初陆惟还有稀奇，日一久也就习惯了，还主动承担起小猫的一日三餐，小猫也理所当然成了他那里的常客。

        自那之后，陆惟再也没有养过任何，那只长猫早已随着时光湮没在记忆深。

        但她想要在眨之间杀上三楼找方良，也是不可能的。

        “勿要任，你只伤了一边肩膀，是可以走的！”

        陆惟的声音很哑，也有一丝火气。

        陆惟也没回，声音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