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长史阻拦不及：“侯爷小心，这柔然人素来狡诈……”

        “住！”风至当先骂：“敕弥自己想篡位当柔然新可汗不成，就挑起柔然乱，他自己捡回一条狗命，扔族人逃跑，还有什么资格记恨我们殿！”

        对方如此慎重，反倒让刘复越发相信他会招供。

        确切地说，对方是双手被拷在墙，双脚也上了锁链，他整个人必须踮起脚尖维持贴在墙的位置，透光上方小窗的光线，众人看见他手脚脖颈都有伤痕，想必已经受过一遍刑了。

        刘复安他：“这厮狗急墙，血人，我们自然不会轻信，且让他在此待着，明日再请李都护一同来审。”

        刺客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杨长史脸大变！

        铁牌在前悬空微晃，刺客定睛端详半天，咧嘴牙。

        此女应该是有手的，可能负责公主边的一分护卫。

        “杨长史何必与他文绉绉说那么多！”刘复不耐烦，直接推开杨长史上前，“你想千刀万剐，还是活命？自己选一个！”

        刘复和杨长史在观察他，陆惟却不着痕迹扫过旁的风至。

        看他有松的迹象，杨长史大喜。

        刘复也缓和神：“不错，若你所言属实，我们不仅会一路保护你安全，还会禀明陛，对你从宽置，让你免于刑罚，有所赏赐。”

        作为公主的近婢女，她势必见过很多大场面，本也不至于看见这种场合而失态，冷静镇定是理所当然的，但却不应该是如此锐利的神，交握的双手也微微蜷握，跃跃试。

        但他依旧被留了活，因为光凭这两个柔然人，是很难悄然混队伍中行刺的，之前死了的那个刺客甚至还贴在车面，说明他们在这边有应。

        所以这新建的监狱，还真没有什么太过湿难闻的气味和不堪目的景象。

        “你们中原人说一套一套的事还少吗？”

        牢门后面，吊着一个人。

        只有陆惟没动。

        “你为人卖命，如今事败被捉，若是不肯彻底坦白，就算我们放你回去，你也保不住命，你的主人定会疑心你招了什么。”

        “我边这两位，是长安来的天使，你若有何难言之隐，尽可对他们二位说！”

        刘复也怒：“胡说八，一派胡言，来人！”

        刺客颤巍巍抬起原本垂着的脑袋，伤痕交错的脸在光暗交错愈发狰狞。

        杨长史也：“李都护亲自率兵攻打柔然，怎么可能这种事！你这厮，给你机会坦白，你竟还敢血人胡乱攀扯！”

        刑也受过了，杨长史深知过犹不及，开始谆谆善诱。

        “公主殿为国，劳苦功，你若不招，罪名就是你一个人的，届时押到京城，天之怒，也须得由你一人来承担，你可考虑好了？”

        刘复想了想，从袖中摸一枚袖珍铁牌，让狱卒开门，跨步去。

        刺客咳嗽几声，语气虚弱：“你们的份，如何证明？朝廷天给你们令，总有诏书，或令牌吧，我要看看。”

        陆惟轻轻颔首，李闻鹊现在正亲自带人满城搜捕那个逃走的厨娘，分乏术，确实不可能上跑到这里来对质。

        这也正常，公主在柔然这么多年，边群狼环伺，确实需要有个手利落的在边。

        “正是，你们的西州都护，李闻鹊！”

        刺客冷笑，也不理她，兀自，“我们可汗说，李闻鹊担心自己变成被烹的那只狡兔和走狗，所以才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不能把敌人赶尽杀绝，不然以后朝廷就不需要他了！”

        虽然为了乔装掩饰方便刺杀，对方将胡剃掉了，但近距离来看，他仍然有着很明显的柔然人特，鼻瘦脸，珠颜也与中原人有异，份几乎毫无悬念。

        杨长史自然不能让他继续说去，忙扭对刘复他们说：“此事非同小可，官认为还是让李都护过来当面对质为好！”

        “说吧！你到底是何人所派，若老实些全招了，还能留你一条命在。”

        “我知你们不相信，但这就是真相！”

        “果然是天使，那我也可放心招供……”

        “李闻鹊借柔然乱兵，实际与我们敕弥可汗早有协议，他剿灭阿等人时故意留了一条生路，让我们往西走，但我们可汗恨透了可贺敦，要不是那女人，柔然也不会分裂，我们可汗早就是草原上的新主人了！所以可汗特地命我回来杀掉她，他说李闻鹊早就收了好，会睁一只闭一只！”

        刘复说完，又问陆惟和风至：“你们看这样可妥当？”

        “我说了，谁能保证我活命？如果我说了，你们反又杀了我，怎么办？”

        可贺敦，也称可敦，正是柔然对王后的称呼。

        他中的名字呼之，刘复和杨长史禁不住倾上前几步。

        “在城中充作应，合我刺杀可贺敦的人，正是――”

后，一切典章制度重新明确，李闻鹊才派人建了牢狱，抓了一批人，将这城中贼寇勉清理净。

        一行人在狱卒带领，来到最后一间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