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争，此消彼长，留给北朝犯错的余地不多。

        正如一间屋里，人们一旦发现一角有了木蚁，很可能其它没有看见的角落，也已现问题。

        “既然遇到了，你可得查明真相，还她们母女一个公！”

        谁曾想，这第一顿饭，就问题了。

        早上的刺杀未遂，现在又毒未遂，一桩接一桩，李闻鹊恐怕要彻夜难眠了。

        “侯爷大半夜过来，就是想帮我分担公务吗？”陆惟不答反问。

        谁不知京城来的天使也都住这儿，更有公主殿在，得好了，银钱赏赐自然少不了，苏氏当时也兴得不得了，她份低微，一回得到这差事，就千恩万谢，磕不已。

        但刘复的表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公主没事，死的是一个帮厨的婢女，是都护府派过去的人手，据说是贪嘴，在呈上去给公主用之前先偷吃了几，结果就毒发亡了！”

        但越是简单的律法，就越有空能钻。

        他凑近陆惟，一脸八卦。

        去年旱之后，洛州刺史曾向朝廷上报颗粒无收，官仓空虚，请求朝廷拨粮，当时还呈了《千里饿殍图》，朝廷拨不少粮，但现在有了他与当地大勾结，帮忙压案的事，陆惟几乎可以肯定，当时这场旱灾所拨的赈灾粮，未必就真到了灾民手里。

        洛州离长安近千里，但也不是地蛮荒的偏远之地，洛州在本朝十三州里位列上州，洛州刺史将来升迁也是往中枢重臣走，人选必定是帝王青睐的人，现在洛州刺史了问题，其它各州难就安然无恙吗？

        陆无事推门，额冒汗。

        这大半夜的……

        “该不会这么一大叠，全是冤假错案吧？”

        公主不是个简单人。

        话音未落，门外就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苏氏原先不在官驿活，只因她在都护府里饭手艺不错，李闻鹊吃过几回，觉得味不赖，又是自己府里的人，尚算可靠，便将其临时调拨到官驿，为公主饭。

        陆惟不动声：“此话怎讲？”

        如今城人人都知，能在官驿里活是个差。

        这就是陆惟的判断。

        刘复啊的一声，悚然变。

        刘复叹了气：“公主太可怜了些，和亲整十年，回来还遭遇刺杀，我就是想问问，李闻鹊那边审得如何了，该不会真是柔然人的吧？”

        “死的是谁，公主无恙？”陆惟皱眉。

        但糟心的事还未算完。

        此人正是为公主准备吃的厨娘苏氏。

        陆无事气吁吁，这事发生得太突然了，他也被吓一冷汗，不由分说赶紧过来报信。

        由于这件案里的嫌犯与死者份卑微，案几乎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要不是去年大旱，皇帝为了求雨大赦，所有死罪犯人也都押后再议，要不是陆惟为了查另外一件案，去翻洛州积压的陈年旧案，刘氏和张六的死就像两片到了秋天就该枯萎的落叶，无法掀起任何波澜。

        ……

        “今日你见到公主，有何想？”

        刘复大怒：“岂有此理，辱母杀父，还要夺人女儿，真要一手遮天不成？！”

        一叶落而知天秋。

        连陆惟也停住手里动作。

        陆无事的声音有，语速也略快，看来是遇上事了。

        属很快来报，说在李闻鹊令围住官驿之前，已经有一个人不知去向。

        杀人者死。

        有何想？

        这是几乎每个朝代都一样的最基本律法。

        “郎君，是我，侯爷是不是也在您这边？”

        从上楼到小跑过来，再到敲响房门。

        刘复自然想不到那么深远，他只为张六一家可能被冤枉的遭遇义愤填膺。

        陆惟：“女儿从父母事之后，就被钟家以育孤为名接府，我曾派人查过，那小姑娘已经签了卖契，的是刘氏的指印，但刘氏信誓旦旦，说她绝没有卖女儿。”

        “来。”陆惟。

        刘复啧的一声：“对方一计不成，不会再生一计吧，咱们这儿离京城可还大老远的……”

        李闻鹊现在确实焦烂额。

        刘复拍拍额，本来就是睡不着才过来，这一通聊来，倒更神了。

        陆惟：“还未有一步的消息，侯爷可以明日再亲自问问李都护。”

        他在得知消息之后立让人将官驿团团围住，一面令不能放走任何一人，一面亲自去向公主请罪。

的女儿呢，两一死一被抓，女儿岂非无依无靠？”

        “郎君，侯爷，官驿那边事了，公主晚膳被毒，有人死了！”

        他刚说完，旋即看见自己手这份是刚从一沓厚厚卷宗最上面拿起来的，不由咋。

        陆惟看他一，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