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倒，两只护着东西的手来不及，冰冷疼痛的觉直接从鼻梁涌，可她本顾不上去捂鼻，就惊慌失措爬起来，猛地扭回望！

        风从袍袖衣领隙里钻，尖刀一般刮着她的肤，恍惚中又带来熟悉的诘问。

        不是错觉！

        刘复没等桌对面主人招呼，自顾自撩起袍往桌边坐，夹了一筷没动过的晶肴，送嚼吧嚼吧。

        比起陆惟这种正儿八经因功逐级升迁的实职，刘复是要少了那么儿底气的。

        想及此，女人战战兢兢，颤着声儿：“你，你是二娘？”

        这次清清楚楚，一丝不漏传耳朵，比寒风还要冷，冻得女人手足颤抖。

        声音不知从何传来，轻轻袅袅，像一缕烟雾，更像是她的幻觉。

        刘复说了大半天，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唱独角戏。

        亏心事？

        后面空的，什么也没有，可她分明觉到刚才有只手在自己背后推了一把！

        现在天大发慈悲封了，便是为了让刘复来办这件差事的。

        女人一僵，随即往后仰倒！

        “吱？”

        他有不满，却也不敢表现得过于不满。

        四周空旷寂静，唯有寒风从街巷呼啸而过，带来刺骨冰冷。

        “陆少卿，您好歹吱一声！”

        四周人家，陆陆续续，亮起烛火。

        他说罢，意犹未尽又吃了两块，这才转而去夹其它盘里的菜，一边吃还不忘絮絮叨叨评。

        原因无它，刘复这汝阳侯是京前刚受封的，虽然是世袭爵位，可皇帝压着爵位迟迟不封，一年也是压，两年也是压，当臣的没法说什么。

        “我没过，不关我的事，那都是别人说的，你怎么不找他们去？不是我……啊！有鬼啊，救――”

        平步青云，前程可期。

        ……

        为什么不说话？

        要说亏心事，前年她家里对门守寡的王二娘因为言蜚语半夜上吊死了，当时她的确心悸过一阵，可后来想想，言死王二娘的也不是她，她只不过，只不过是在亲友街坊问起来的时候，多说两句罢了！王二娘就算真要找人算账，也不应该找她呀！

        毕竟世袭吃饭的纨绔到都是，这种能办案，办难案的人才可不是随手可拾。

        长夜里，陡然的尖叫声被掐断，惊得附近家养老犬也忍不住从窝里探，躁动不安低声吠着。

        双目圆睁，神惊恐，却已没了气息。

        所以刘复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办好差事，跟陆惟好关系，平安回京，巩固爵位，继续吃喝玩乐。

        午夜边城的墙面，多了一尸。

        明明是世家，却非要去地方上拜师考个“孝廉”，再屡破奇案，连天都频频瞩目，如今他这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只怕比那些世袭的还要坐得稳。

        你这辈，过亏心事吗……

        她再也顾不得许多，四肢并用爬起，扶着墙想跑，却因害怕和冻僵，脚麻木，差再摔一次。

        “听说东城那边昨晚死了个人，还是都护府的婢女？”

        再说了，这陆惟要是普普通通的官员也就罢了，可问题就是他并不普通。

        “没想到小小边之城还有这等准的厨，本侯倒吃几分江南风味来了，不如回把人带回去，到时候一路上我们也有福。”

        有人惊动披衣而起，也有人故作无事翻将被拉。

        疑惑迅速蔓延，她却迟迟没有得到解答。

        猜猜，我是谁？

        那个声音没有因此放过她，再度幽幽萦绕。

        这辈，你就一件亏心事都没有过吗？

        “哎呀，这桂花米糕不行，连我家厨都比不过，更别提跟京城云来楼比了。”

        “这蒸鸡味倒也别致，就是吃一药味，是不是放了什么枸杞八角？”

        “我不猜，我不知你是谁！”

        “你这辈，过亏心事吗？”

        女人语无次，坐在地上手脚并用连连后退。

        女人发誓她绝对听见这个声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