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颐楼是回字形，层层回廊四周有雅间错落，这撷芳阁中心区域，每一层上还有眺台，是专门供那些一掷千金的客人宴饮和欣赏歌舞。

        这会儿是变戏法。画着花脸的小丑不停地变换着三个铁圈的位置，一只黑小猎犬随着他的手势钻着圈。

        他前几天就听说阿迦罗已经开始启动统一十八落，不知展怎么样。

        正寻思着，他已经随着苏钰信步走了撷芳阁。

        谢映之订的就是这种雅间，萧暥暗暗啧了声，真有钱。

        苏钰一边走，一边还絮絮叨叨，“贺紫湄今晚有献乐，待会儿你就能看到，你跟着这些人瞎混什么。第一次来大梁罢？”

        万一他哪天穷得混不去了，是不是也能靠这个糊？

        楼传来阵阵大喝“彩！”

        听到北狄，萧暥心中一凛，有种如临大敌的觉。

        撷芳阁和容绪带他去的清颐楼布局有像，但是撷芳阁明显更豪奢雅致。

        看来，天桥卖艺也是手艺活，换他，估计得饿死……

        果然苏钰投来了看智障的神，“现在世人心险恶，你这模样不要在外面瞎逛，还好天黑了，不然遇到人贩把你卖到北狄去。”

        围观的人还蛮多的。不时还有打赏。

        等等……这苏钰是不是觉得他脑不大好使？

        他还没来得及个歉，那人回过恶狠狠，“！”

        还有小嘉宁，上回让程牧传的信收到了没有？怎么她和程牧都一回音都没有？

        就在他满脑四六不着的念时，又一个小丑走上了台。

        萧暥在现代没有追过星，这回到古代他倒当了一回追星族。

        苏钰也看清了他，顿时一愕，“难怪先生要把你找回来，这一丢，怕是被人带走了。”

        他刚被骂地有懵，忽然手腕却忽然就被人抓住了。

        客人们看得有趣，纷纷向他再扔钱币，他也一一接住，依旧没有一个落地。

        萧暥一边取着甘冽的瓜果吃，一边闲闲踱到白玉围栏前观看表演。

        萧暥默默开了，他也没话说，是他先撞人家的。只是那个人的手臂有些奇怪，好像是条假手。所以才恼羞成怒吗。

        萧暥：嘴真毒。

        席间又发一阵喝彩。

        萧暥：……

        苏钰见他一直不说话，古怪地看了他一。

        苏钰娴熟地牵着他，逆着人往外走，萧暥发现这人对挤人堆倒是颇有技巧，很快就钻一条来，两人沿着撷芳阁大的廓城走着。

        贺紫湄往楼台上走去，人群追逐着顿时涌起了一阵推搡，萧暥一个没站稳，撞到了一个人的手臂上。

        黑暗中也看不清来人的模样，就听声音，“才一转就不见了，还真容易丢，你能让先生省心吗？”

        他正不着调地想着，忽然那小丑手一抖，火光一亮，这三个铁圈居然腾地燃烧起来，火光熊熊间，那小猎犬训练有素，毫不畏惧地纵穿越火圈，引得人群里一阵惊险嘘声。

        萧暥嗑着瓜想，这伎俩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家苏苏也能钻。

        “这种宴会以往每年除夕都有，不过去年被萧暥禁了，他自己孤家寡人，还看不得别人快活！”

        那他花这冤枉钱什么？

        玄门的弟难都这风格？

        萧暥：……

        萧暥好奇地想，他两只手底能接多少钱币？

        这雅间的视野实在是好，将面的舞台尽收底。

        这时候，小丑手中的钱币已经达到了数十个，他抛掷的速度也越来越来。

        “公是……？”他莫名其妙被一个陌生人牵着手往外走，怎么也得搞清楚对方是谁吧？

紧刹住，好险，差被容绪设计师的审带歪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好像丢了只小猫小狗？被人带走？

        萧暥暗搓搓收了小心思：算了，苏苏本来就秃。万一烧到，更秃了……

        走人群，借着撷芳阁前的微弱灯火，萧暥才看清苏钰的模样，他二十，眉目清朗。

        “我叫苏钰，先生让我来找你。你怎么回事？一眨就不见了，真是。”

        黑暗中，闹哄哄一片，彼此都看不清相互的模样。

        不过谢映之刺客旁若无地在打坐，本没有看表演的意思。

        雅间里有垫，有桌案，可躺可坐，桌案上已经摆好了清甜的瓜果。四周垂轻纱帐幔，轻轻随风摆动，甚为雅致。朝向舞台的那一纱幔被金丝垂钩挽起了，可以看到面舞台上的表演。

        那小丑先是弯腰一枚枚捡起落在地上的客人打赏的钱币，集了五个就开始往上抛。双手轮抛着五枚钱币，没有一个字儿落地。

        萧暥倒是喜看闹，这过节嘛，没闹看哪里有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