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呢？

        虞凝霜知，她离那至九天还有很远很远，但是却切实地在靠近。

        临近晌午，汴京冷饮铺中炊烟不断，各人都在忙忙碌碌准备开张。

        她靠得越近，地面这些陷阱、污浊和沉重的引力就会离她越远。

        “霜娘，你得撑住啊。”所以杨二嫂这么说。

        就算虞凝霜聘她当了那鞋履铺的“店员”，她因此每月多挣不少钱，可杨二嫂偶尔也会幻想――要是开铺的是自家该有多好。

        田忍冬也有些不好意思，终于渐渐冷静来，把刚擀好的面条裹足粉，一团一团码好。

        为她自己，也为了虞凝霜。

        当时觉得青槐巷的日已经是好的了。

        ――――

        她卖了近二十年面，此时站在案板前却紧张得手抖，擀面杖都拿不住。仿佛后还站着那一个她稍有差错、就会拿擀面杖打她的严厉父亲。

        怎么都给孩累瘦了似的。

        从前在青槐巷尚且养得珠圆玉的，如今小脸儿却尖了。

说实话，虞家开了两个铺，生意也红火，杨二嫂暗地里难免有几分妒气。

        她听取了虞凝霜的意见，抓住最后一秋老虎的意，卖一轮凉面。

        无论发生何事，兵来将挡，来土掩便是了。

        虞凝霜的辛苦她也清楚得见。

        暂时就卖这一样，因品类不用太多，只在一个“”字就好。

        她穷过，她穷怕了。搬到相对安定的青槐巷之前，她也有此生不愿提起的难堪过往。

        虞凝霜告诉自己，她得撑去啊。

        八月的汴京秋气，碧空万里尽落她。

        但是杨二嫂不是会劝虞凝霜停脚步，在家里享福的人。

        虞凝霜和谷晓星帮着她收拾好样样材和工，还得空笑话和安她一番。

        “霜娘，你是我见过最有息的小娘了。我家芝娘天天说以后要像你一样当掌柜的。你的大造化还在后面呢，你得撑住啊。”

        凉面只需拌上各种小料即可，无汤无的，方便在这小摊上卖。而且成本不，田忍冬回本的压力就不大。加之价格低廉，受众便更广泛，是极合适用来起步的品种。

        可如今，她忽然想明白了，开是好开，守不一定守得住。

        今日铺里还有件大事，那就是田忍冬的面摊要第一天摊了！

        可是现在，她又跟着虞凝霜见到真正的好日的苗，她得继续跟着她。

        汴京冷饮铺的成果已经证明了这一。

        虞凝霜淡淡笑了笑，抬望天，“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