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亭不自觉地将双手贴到侧，低垂着，好像一个犯了错被罚站的小学生。

        这人上不过四五的巴掌印到现在还没消，红艳艳地亮在空气中，郑长东便知沈亭痛阈低，不是个能受重打的。

        郑长东想，如果他能在一开始就多给沈亭些耐心和安，如果他能早看到他淡漠的外表绝望的挣扎与压抑，是不是结局就会不一样？

        “新年快乐，沈亭。”郑长东轻声。

        希望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能够永远幸福、快乐。

        郑长东就势抱起郑业，与一同赶来的郑瑜、李明琅相视一笑。

        沈亭渐渐睡熟了，郑长东胳膊轻轻伸过去揽着他，刮了他鼻轻声骂：“小磨人。”

        那晚的沈亭似乎迟迟难以睡，郑长东被人翻来覆去地闹腾烦了，不耐地问他怎么了。

        郑长东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喜上他的，或许是朝夕相间日久生，或许是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喜了，或许更早，早在他第一次听他的音乐会的时候。他一向不是个喜纠结这些问题的人，只要沈亭还在他边，这就够了。

        他扬言要罚，巴掌还没抬起来就看见沈亭掉了泪，颤抖着手去拽他的袖，“别、别打。你说过孕期不会对我过分的事的。求你，我怕疼、我好害怕……”

        他一瞬间神经绷紧，双手不安地抓着，知自己要挨打和上就要挨打毕竟是两回事，好在郑长东并没让

        可一步错步步错，他们无可挽回地走向不同的极端，裂隙越来越大，最终将他们吞没。

        之前沈亭喊疼，他当人小题大没理会，没承想沈亭是真疼得难忍。

        郑长东自般地想起了那些血的记忆，想起众目睽睽挨了一耳光的沈亭不可置信地望向他的神，想起激烈的争吵中沈亭歇斯底里的叫喊，心脏骤疼。

        即使背景嘈杂，郑长东仍旧听得沈亭很是开心，那是和他在一起时鲜少有过的轻松与自由。

        时间愈久，脚上的压力愈重，沈亭在静默的气氛熬得苦不堪言，刚想问郑长东还要站多久，就看见他放手中文件，从椅上站起来，朝他这个方向走去。

        沈亭小声说后不舒服。

        郑长东沉默半晌，终于妥协。

        沈亭被被窝里的时候还在小声泣，郑长东暗自抱怨人忒，稍微一碰就要，以后能玩尽兴的机会怕是不多。

        郑长东放好戒指盒，收拾妥当后到一楼，正准备发时，却见大门突然打开，郑业迈着天喜地地朝他跑来，一把扑了他怀里。

        沈亭颤抖着手去掀文件的第一页，略扫了一，只看见了满页的“服从”与“调教”，郑长东让他背，他却连“主人”、“隶”俩词都说不。

        沈亭自是不敢去试他这话的真假，他嫁给郑长东，本就是待宰的羔羊落虎，没有人会在意他糟糕的境，郑家不会，沈家更不会。

        二十分钟后，沈亭一边偷瞄郑长东的脸，一边悄悄活动着脚腕以缓解酸痛。

        郑长东却：“你最好识趣些，沈亭，大喜之夜，我还不想收拾你。”

        手里拿着的协议瞬间成了手山芋，沈亭低一声，看向他的目光中满是恳求。

        “站好了。”郑长东抖了抖文件，。

        或许他骨里就是那么恶劣的一个人，或许是沈亭的格模样格外能激起他的施与保护，以至于往后的无数次惩戒里，就算心里早已轻轻饶过，面上也装得凶神恶煞。

        他自认对沈亭足够好，可原来那些他自以为是的甜蜜，早已化为伤沈亭至深的利刃。

        沈亭因激动而略微息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长东，新年快乐！”

        看沈亭依旧低着不动作，郑长东不耐：“我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着，要么你现在舒舒服服地背，要么你挨完打跪地上背。”

        如今再看，终究是他的自负一步步将沈亭推得更远。

不认账了？”

        临近午夜的时候，郑长东收到了沈亭的电话。电话那的声音很是嘈杂，似乎是有人在放烟花，一群年轻人正大声倒数着最后的数字。

        巴掌最终还是落在了后，如果不是沈亭拽他太紧又抖得厉害，他完全不介意再多打几。

        “父亲――”

        摩棒的时候，不可避免地带些透明银丝，郑长东总算没蠢到这种时候言讽刺。看到人后发红微，不由蹙紧了眉。

        无论如何，他还不算是一无所有。

        郑长东当场便在心里宣告放弃，往后的时光还长，慢慢教吧，新婚之夜就因为这小事让人哭得不过气总归是不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