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宋说，裴雪青在河西散完心之后瞧着的确开朗不少，可自从离开姑臧，距河西越来越远，不知从哪天起，她又时常一个人发起呆来，如今刚好碰上劳累和风邪，这便病来如山倒了。

        见裴雪青面绯红地拧着眉，过了一日，非但没有退烧，反而睡得更昏沉了。

        “恐怕最快也得今夜到明早。”

        傍晚时分，姜稚衣坐在西厢房的床榻边，观察着榻上裴雪青的脸。

        冯肃从昨夜到今日给裴雪青诊过三次脉，说她昏睡中浑梦不断，心绪紊乱，一直不退烧不醒转，可能因是心病。医者的外力恐怕无济于事。

        “哎哟，”朱逢源一惊，“那可正是郡主回长安的路，郡主还是待在杏阳城安全些！”

        “我等朱刺史的消息。”姜稚衣给了朱逢源一个促的，起了正堂。

        “郡主，裴公在外打探灾，从新来一批民中听说一件事，前两天，南面一条河涸，河底石，石上写了些字――”

        姜稚衣疼得扶了扶额。倒不是安全的问题，她边那一百名玄策军是锐中的锐，就算面对北羯凶悍的骑兵也都个个以一当十，应对乱民自然不在话。

        此行为减少车承重，加快行路，她边就带了惊蛰一名婢女，已被她派去前院盯消息，也没人能安安她，只能自己安自己――裴雪青明日便会好起来，明日一早，她就带裴家兄妹一起回京。

        姜稚衣心一紧，蓦然起：“发生什么事了？”

        姜稚衣跟裴宋打听了，听说裴雪青正月里在长安也是这般模样。

        姜稚衣暑已降，只剩些乏力症状，裴雪青这状况却很不乐观。

，你在看谁？”

        魏寂连忙拱手答：“回郡主话，杏州东面彭县一带有民起了不小的动乱，当地县衙应付不了，请大人派兵支援。”

        可如今民与朝廷的矛盾已经激烈至此，玄策军不宜在这个节骨跟民动手，哪怕是为了保护她，到时候刀剑无，万一防卫过当，引发更多民怨，被有心人指摘，这本与河西无关的浑可能就泼在元策上了。

        姜稚衣探了探裴雪青额上盖着的湿帕，正要让裴家的婢女过来换新，突然听见房门被急急叩响，不等她一声请，隔扇便被一把推了开来。

        一向最是稳重的惊蛰气吁吁奔来，从未有过的惊慌失态。

        姜稚衣沉一气：“这动乱最快何时能够平息？”

        见裴雪青丝毫没有好转，朱刺史平乱的消息也迟迟未来，一整天来，姜稚衣等得焦躁不已，心里总隐隐害怕有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