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稚衣总要试试，若半途受不得，我就传信给皇伯伯，皇伯伯到时再派人接我回京来，但我当真不想与沈少将军分开……我保证，这一路定不耽误行程，皇伯伯定个期日，您说二月到河西，稚衣绝不拖累沈少将军三月到！”

        姜稚衣回看他一。

        姜稚衣叹了气，蹙眉：“稚衣在殿门外都听着了，皇伯伯，我这好不容易瞧上个郎君，您却这样差使走了……”

        兴武帝收起肃穆，慈父一般的笑来：“你这丫都多久没来看朕了？难得来一趟，还是衝着你未来夫婿来的？”

        姜稚衣笑盈盈朝上：“还是皇伯伯消息灵通，皇伯伯向来关心稚衣亲事，前两年也替稚衣挑选过好些人家，如今稚衣亲事有了着落，舅父嘱咐稚衣与皇伯伯说明此事。”

        “当然不是！”一清亮的女声在殿门外响起，“范伯伯回京过年也好些天了，怎么没听说我与沈少将军的亲事？”

        “胡闹！”兴武帝面肃，轻斥一声，“你从小生在长安，长在长安，住去河西能习惯吗？长安到河西那么长一路，你怕是半途就受不得苦跑回来了！”

        元策抬起来。

        “那皇伯伯，我想同沈少将军一起去河西行不行？”

        “那怎生是好？皇伯伯总不能为了你，将有用武之地的将军留在京？”

        这事如果由元策开，难免叫皇伯伯怀疑，他带着未婚妻离京，是想免于将来嗣留京为质，如果由她开，便能叫皇伯伯对他此举少些猜疑。

        姜稚衣跨过殿门，由侍引着款款走上前来，向上首福行礼：“稚衣见过皇伯伯。”

        兴武帝挑了眉看向元策：“是吗？”

        “正是呢，皇伯伯，我可不许他没与我定亲便走了。”姜稚衣笑着与一旁元策对视了。

        “可你这夫婿挑得着实能，如今就要远赴河西，替皇伯伯办差去了，你这亲事来得及定，婚期却要被皇伯伯耽搁了。”

        兴武帝侧目看着她，还是没松。

        “所以他留来是为了与你定亲？”

        元策偏看向姜稚衣。

        兴武帝神稍稍松动了些。

        方才元策提议她与他一起去河西，舅父思量过后准许了，但说此事理应得到皇伯伯的首肯。

一旁范德年衝元策冷笑了声：“听闻沈小将军在书院时，与康乐伯之钟伯勇关系匪浅，可是留来关心钟家这贪污案是何结果？”

        “皇伯伯，阿爹阿娘走后，稚衣在侯府寄人篱十年，好不容易要有一个自己的家了，您不能这么拆散我们……”姜稚衣嗔怪着撇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