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策：“？”

        悬丝诊脉是后贵人才有的规矩，她还不至于，既是元策请来的军医，姜稚衣便将手伸了来，努努巴：“就这么诊吧。”

        “……”她就说他那天来过！

        “心绪波动之时不宜饮酒，易伤肝伤脾，郡主今后还须注意。此外血瘀之症也不轻，除了脚，郡主还有摔着哪里？”

玄策营接人。

        这位便是此前养了石这个“活死人”半年，一路将他护送京的，玄策军里最好的军医，李答风。

        李答风搭上三指，过了会儿问：“郡主近日可曾饮酒？”

        姜稚衣本是摆着郡主架端正躺着，听见这话惊讶地转过来：“这也能诊来？”

        “而且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前两天刚见过你呢？”姜稚衣撩开一角床帐，往外打量去。

        但姜稚衣此刻顾不得自己的事，凑到元策耳边小声耳语：“那不一样！若只是一个像便算了，我看宝嘉阿姊所有的面首都与他有几分相像，要是将那些面首的鼻睛嘴巴耳朵一样样分开来拚凑一番，可能便是他这张脸……”

        “回宜请女医士再为您贴仔细检查一番，若无别淤伤，这血瘀便是崴脚之故，请少将军过后每日为您用药摩即可。”

        姜稚衣活动了，摇摇：“没有了。”

        玄策军中，无数曾经徘徊于鬼门关前的将士都被李答风拉回来过，包括元策自己。

        李答风：“……”

        李答风颔首上前：“在李答风，是玄策军中军医，郡主若有避讳，在可以悬丝替您诊脉。”

        元策轻一挑眉：“你那日找的那些人不也都同我像，都是两隻睛一个鼻？”

        元策瞥了姜稚衣：“记还好。”

        李答风：“在是长安人士，家父曾在中太医署任职，约莫七八年前离京，郡主当年或许曾见过在。”

        觉到元策不悦的神，李答风颔首便要告辞。

        要说他信得过的医士，世间门隻此一个。

        元策微抬着颌撇开去。

        “我想起来了！”姜稚衣忽地从榻上坐了起来，被元策扶了一把，指着李答风，“你这军医怎么和宝嘉阿姊的面首长得这么像？”

        “别人我可不放心。”姜稚衣抿唇一笑，见这医士年纪轻轻，医术却很是了得，又十分会说话，便多看了两，这一看，忽然奇怪地眯起来，“我怎么觉着——你有些熟？”

        看着这神，姜稚衣这回当即便懂了：“那不能够，除了你们少将军，我可记不了谁这么久！”

        李答风看了元策一：“当然，别人也可以。”

        元策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