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何其复杂。

        其实一直恶去是最简单的，裴母如果不突发善心也就无今日祸端。

        但是我又想到，这件事的开端其实是……裴母一时不忍，捡了看起来像小浪猫的貓灵。

        善恶、黑白也可为一。

        生猫者和救护猫者，为一人。

        在炖锅中挣扎的猫和家中蹭着桌脚的白团，都为猫。

        只是忽然想到了，那日貓灵看裴母的神格外恶毒怨怼，而且特意将她留到最后折磨，还占据她希望她纵死难安。

        那几年在公司里，她闲来无事就喜遍尝，但是其他同事大分是本地人，料想无法接受这些喜好，裴母也怕被人诟病，因此只拉了这个侄女陪着。

        裴母西南地区，喜生鲜。这里的“生”和“鲜”当真是字面意思。

        听我说到从前坐在这儿的人，白发女孩立刻脸一变，仿佛想到了什么。然后拉着我低声：“能去其他地方说吗？”

        上班时间，四无人。一坐来，白发女孩就迫不及待地低声：“大师，我知你说的是什么——我姑姑她，嗯，就是之前坐我这个位置的人，也就是裴氏集团夫人。她喜吃……奇怪的东西。”

        我无从评价。

        在白发女孩的叙述中，我得知了裴母除了温良主妇外的另一个份和好——饕餮客。

        我和她来到了一楼的公司咖啡厅。

        种类繁多，便不赘述。不过裴母最吃的还是一菜，那便是“白切猫”。

        先前坐在这里的人正是裴母。而这白发女孩也恰是整个办公室乃至全人中最了解裴母的人之一，她也是裴追的表妹，裴母的侄女。裴母还在这里上班时，经常单独带着这个女孩去玩。

        “奇怪的东西？”我手一顿，咖啡勺碰在杯上，发低却清脆的声响。在空的大厅中慢慢回。

        据女孩说，那几年裴母把各种奇诡的东西都吃了个遍。包括：猴脑，就是在猴脑壳敲个，其脑髓；烤乳羊，烧烤临盆的母羊宰取；青蛙汁，把青蛙炸成泥……

        求之不得。

        女孩打断了我的思绪，再三恳请：“这事儿应该连姑父和表哥都不知。姑姑要知我说去我就死定了，您一定要为我保密啊。我当时其实就怕的厉害。我其实也有信这些超自然的东西，虽然陪着她，却其实一都没敢吃。”

需要对症药。”

        这菜比之前几都不为人知得多，却是裴母外祖那的家常菜。法是取去全猫一只，将其捆绑后活生生地直接锅炖烂，直至质绵，取骨骼，再行切片加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