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方恒安的理智才回了笼，想到了顾临奚并没有回那条短信，意识到了这场约定很可能只是随一提，更或者只是客气一被自己当了真。

        于是离开警局后，他用方恒安之前说的密码开锁，去方家拿了东西就准备离开。

        叫醒他的是袋里手机的震动。这号码是全新的，连扰诈骗电话都不屑光顾，方恒安的信息孤零零地躺在收件箱。

        他打开锁，神却随着那慢悠悠的房门嘎吱声滞住了。

        然而，就在这时，“咔啪”一声开关的声响，屋里亮了。

        更何况，如果真的是那人……他死而复生，上有那么多谜团，二人之前只是关系疏远的师生，现在更是萍相逢，自己凭什么觉得对方会放心的留在这里呢？

        他迷茫地看了窗外转暗的天，才反应过来，方警官竟真是个难得的实诚人，把自己那句暧昧的花腔当了真。

        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神智还没完全清醒，他意识地把那条短短的话来回看了几遍，似乎能把每个字嚼碎了品滋味。

        初的微风从窗透，还携着不知谁家的红烧的香气。

        共晚餐

        ――屋里是一片漆黑的。

        方恒安从刚才开车小区的时候，就开始顺着鼻尖那院里家家飘来的饭菜香味开始不由自主的脑补。

释反而尴尬。直接走人就是了，方恒安应该就能明白意思。

        于是他刚刚慢吞吞地拿手机，准备个排外卖，自己煎一当尽了心意。

        他努力压翘起的唇角，刻意去想工作和案件的事让自己看起来严肃深沉些。

        刚才的雀跃似乎被一块巨大的石狠狠压了去。一瞬间，那些压抑的隐忧和怀疑像墓中的虫蚁般爬了来。

        想到今天郑副说自己最近变化很大，方恒安忍不住扪心自问：至于吗，这么开心？

        （发信人）方同学：要带什么菜回来吗？

        小区的时候，他正好和一个放学冲回家的小学男生一起上楼，才意识到自己轻快的步伐和小学生有某种微妙的重合。

        顾临奚穿着拖鞋和他的黑睡衣站在侧卧门。

        在几分钟前，顾临奚说服自己――不告而别显得多没风度。权当这是师生缘分的……最后一交集了。

        但神经毒素真的伤了本，他因滞闷坐调息了一会，竟昏昏沉沉地坐在书桌前睡了过去。

        菜？

        楼里传来刚接孩学的父母琐碎的念叨。真是烟火惑人心。

        顾临奚了太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怔了一，孤独又茫然地站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