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禧就近找了个位置坐，把况大致讲述了一遍。

        对方不只是手机里的声音，而是真真实实生活着的人。有喜的事，有朋友家人；会故作深沉，又难掩意气；偶尔困惑急切，还要保持老式的风度。

        4

        一上午，她心不在焉地确认排片，写报告，巡场……谁知又鬼使神差地走到了一楼。

        还是放不吧。

        她已经有了计划。

        那支钢笔。

        她还是没法旁观，明知可能发生的悲剧而不采取任何行动，怎么得到？

        他微微一愣，低去看那支英雄，睫颤动：“你到底在哪儿看到的？上次你说是……什么展区？”

        银灰，菱格花纹的钢笔。

        “什么意思？”

        程禧原本的计划特别简单，只有一句话――

        蒋今明听着，沉默着，心里已经天翻地覆。

        程禧脑有短暂的空白，在那个空白的当，战胜了理智。

        “嗯。”

        “那支钢笔是你的么？”

        他照自己说的去了，就像是电影里的节，他证明了那是另一个时空！

        它的底多了四个数字：2020。

禧了监控室，绕过前台，犹豫写在脸上，又化为行动。

        他的钢笔丢在了事故现场，成为了陈列品。蒋今明在想，这说明什么？他也策展，应该清楚这说明什么――

        “我看到钢笔上的数字了，2020，是你刻的么？”

        像是徒手刻上去的，深深浅浅，但边缘畅，明显花了时间和心思。

        “那场事故的信息披得太少，调查了几年都没有结论，我想最有效的办法就是――不要去。9  月  29  号晚上，呆在家里，去吃饭，去逛街，去哪里都好，就是不要去檀园路  76  号。”

        缓步逛了几分钟，程禧停在了一个展柜前，然后慢慢弯腰去，呼在玻璃上蒙了层白雾。

        “2000  年  9  月  29  号，檀园路  76  号起火，事故很严重，调查没有结果，后来就搁置了。直到去年这里被商业开发，我们电影院是驻商，二层以上，都是电影院。我说的展区在一楼，保留了分馆史，那支钢笔是在事故现场发现的，现在是展品。”

        接着，认命一般，程禧取那个来历不明的充电，成功给手机充上了电。

        “9  月  29  号晚上，不要去檀园路  76  号。”

        “……”是，并且有随携带的习惯。他竟然说不话来。

        现在，她又加了一句：“你记得，告诉你们馆长也不要去。”

        蒋今明一雾，将听筒换了个手：“我也正想问，你上次说的火灾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