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航是个好玩的人，对演戏也有追求，脑聪明，行事通透，即使不看那张好看的脸，也是有趣的灵魂。

        虽然聊得尴尬，不过真的写起稿的时候倒是轻松愉快。

盈没回话，视线停留在放在茶几上打开的手账上。

        北京二环胡同里三层老厂房改的办公室里，我上个礼拜刚刚有了一张小小的办公桌，一台旧电脑――这意味着我即将在这家国深度报最知名的杂志社顺利转正职。

        之后几年有个行词叫“尬聊”，准地形容没话找话。

        我：“对……”

        “哦行。”

        每年中文、传媒毕业生那么多，今年只了我一个，而且据说是十一年来第一次招应届生，我这个就业不可谓不。

        认识这么多年，他还有什么事我不知呢？

        “啊？”

        “书房在哪？都愣着什么跟来呀？”乐女王边走边吩咐，“边就有个熟悉的记者倒是省事。赶紧过来活儿，我午还有事呢。”

        我在椅里扭动，各种不自在。

        乐女王回手，径自拿起来读了几句。

        闭关了两天，《邹航：22岁戏骨将毕业》就已经发到乐盈的电脑上。

        “题人参加考也得答题懂不懂？”

        邹航不比我好多少，皱眉看了一遍提纲：“这些题哪你不会啊？还用得着我给答案么……”

        “字数爆了怎么办？”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挠，拿着电话一一说，“关于明雨的地方我尽量省略着写了，但是不知会不会还是让粉丝不开心。”

        满屋都懵懵看着她。

        “这什么？”乐女王抬看我，“黄瀛写的？”

        明雨要拿回来，晚了一步。

        方明雨脸铁青就要发作，好在乐盈及时合上手账起，“黄瀛你一起来书房，我跟曾源说这稿让你主笔。”

        先说他自己本来就是个坦白的人，再说他没坦白的那些明雨也都告诉我了，包括各种该知不该知的……

        我放电话坐在窗边发呆，手边是为了写稿从明雨那里先带回来的那本影印的手账。

        邹公用稿捂住脸，“这都什么事啊。”

        因为真没什么可聊的。

        “再隐晦你就直接说他单算了。”乐盈叹气，“你也是尽力了，不过这种事就只能慢慢来了。不过这个字数你是当封面文章写呢？赵缂前两天跟我说最多也就给4p，你再改改吧。”

        我最尬的一次采访是跟邹航。

        第一次写这种明星公关稿，还是自己要好的朋友，我比平时写稿紧张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