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在心誓前，还只是小困境。

        “你不信我？”

        怀渊望着他左，看了会儿。

        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修为尽失，修士疯癫，乃至自戕而亡。

着炉落，被炭蒸，仿若发受刑般的声。

        心誓？

        奚玄卿只定定看着他。

        心誓一旦发，便是向天签订契约，一旦违约，便会是死魂灭的场。

        奚玄卿松了气。

        怀渊温和一笑：“我答应了不动凤凰，他本来也不在我的计划中，哄来凤凰心是为了让你渡劫成功，送他涅槃劫，也只是为了开启劫门，带人来。”

        无论人、神、妖，只要在修炼，就会有他自己的心，相对应的，那便是贪嗔痴妄生的心阻碍，是可以击溃心的存在。

        那些东西从他成为九天境神尊之前，就存在了，存在了多久，他不知。

        让奚玄卿联想起天狱中无数的刑罚。

        睁睁看着怀渊誓言落。

        从何而来？

        怀渊答应地那么快，或许可以理解成，安是愿在他心中，比他自己的命更重要。

        快答应：“好。”

        这份债，人收不来，便由天收。

        倒像是从前的鸿濛世界中，王朝皇室创造的东西。

        “是吗？”怀渊不甚在意，只抚了一鬓角的斑白，笑容依旧温和：“到底是我亲自教导了万年的徒儿，还是关心我的。”

        只晓得，这是规矩。

        一个从到尾都在撒谎欺骗的人，竟问这样荒谬的问题。

        那壶茶，渐渐烧，直到发刺鼻的焦味，连陶壶本都烧皲裂纹路。

        何为心誓？

        他明明连自己的重生机会都不要，也要帮怀渊夺得无垢灵。

        奚玄卿只：“我要你发心誓，不能碰凤凰，不能伤他一分一毫，最好是……你永生永世都不许现在他面前。”

        以前未曾深思过，如今想来，现如今的三重境中，没有哪一境有这样的严刑峻法。

        奚玄卿终于开，像是思忖许久，不得不作选择。

        “……”

        每一步都不能踏错，好在这一次，他也没算计错。

        怀渊双眸微眯，忽而哂笑。

        那只如渊深邃的左寂如空，里面一动静都没有。

        奚玄卿忽然：“你长白发了。”

        心有大有小，有轻有重。

        在心誓这样毒辣的咒言面前，竟一动静也没有。

        笑：“你要如何才能相信为师？”

        可安是愿呢？

        “我有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