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兮朝方岳卧室大门看了一，走过去试了有没有反锁，已经锁了，她小跑向方岳，往他床上一，床垫震了震，方岳笑着把人接住。

        红包很厚，看着沉甸甸的，方岳把红包搁在他们面前的被上，说：“这是给你的新年红包，本来我想着该不该给你，因为你有倔脾气，怕给了你会让你多想。但我想了很久，还是想把这红包给你，里面的钱都是我兼职赚的，不是家里的钱。”

        “啊，聊完了，你还没睡？”

        “才几？你过来。”

        方每年都要送一摞红包，床上这个金立浮雕的款式和方往年送的是同款。

        “终于聊完了？”

        饭后方岳洗漱回房，陈兮被方茉拉着一直聊到快十，回到房间，陈兮还有些意犹未尽，直到听见方岳的声音。

        她咙哽,  额抵住方岳锁骨，手在被里揪着方岳的衣服。

        “怎么？”

        方岳手搂着陈兮肩膀，用力去，结了，语气尽量平缓，“说句话，嗯？”

        陈兮看着金的浮雕小羊，心像山敲响的那钟，沉重的“咚”声后,  余音缭绕山间,  心脏跟着震颤。

        “别了吧。”

        “……什么别了？”

        ……方岳也不知是不是松了气，看看她的睛，又看看她的额，总觉得自己刚才那慌乱有难以启齿。他给陈兮了额，没好气说：“我还以为你哭了。”

        陈兮走到小门，看向靠坐在床的方岳，方岳房间只开着灯，书也不看，手机也不玩，他抱着胳膊，似乎一直在等她。

        他们放假晚，新年的气氛已经布满大街小巷，小区里张灯结彩，路灯上都挂着小红灯笼，小区大门也已经拉起了新横幅，每一幢楼的楼都打开了逢年过节才会开启的彩灯条。

        方岳靠回床，笑了一，受不了似的把陈兮脖一箍，将人箍到了，他低亲了她一，克制着没其他动作，说：“想什么呢，我有事跟你说。”

        方岳见她不拿红包，又一言不发，他心脏砰砰着，因为猜不她的想法，他慌了一瞬。

        “什么事？”

        陈兮额抵着他，没有上动作，又过了几秒，她才缓缓抬起，底有很淡的红血丝，睛，额有一块压来的红印。

        方岳从枕边拿起一个红包，陈兮刚才没留意。

        四年前的昨天,  她刚来荷川,  满大街都是兔装饰,  四年后的今天,  荷川街上全是各种羊的元素。

        陈兮摸摸他脸，然后亲亲他脸颊，“你忍一。”

        红彤彤的红包纸封面印着一只卡通小羊,  小羊是金的立浮雕，卷造型灵动可。

        再过几天就是农历羊年，前不久潘大洲买奇趣,  拆一只塑料小羊,  波澜不惊地说：“我就知,  兔年开兔，龙年开龙，羊年就开羊，就不能有新意吗，比如羊年开一只烤全羊,  最好是孜然味的！”

        陈兮开脱：“你红包纸是从房里偷的？”

        方岳看过陈兮的记事本，知她寒假的详细计划，她要兼职，所以今年过年依旧不打算回家。

        方岳抱着陈兮，垂眸看着她，低声说：“四年了，你过年一直没回去过，今年过年，你回去陪陪你爸和你弟吧。”

        “方茉在家。”陈兮小声说。

澡。

        陈兮听得津津有味，连火锅都没心思吃，方岳则又恢复成了在家中沉默寡言的模样。

        陈兮以前盼着时间能飞速，她能快快长大，快快参加考，刷题刷累的时候她总想着为什么时间这么慢。但一晃神,  考如约而至，大一学年已经过半,  再回首的时候,  她会惊叹古人的文学涵养,  白驹过隙的形容真的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