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他听去了。”

        这样一听，好像这世上幸福的家庭才是少之又少的，多是被生活的苦涩无奈缠绕，命运不饶人。

么喻晗都应好，“爸还走得动吗？”

        小区里弥漫着一硝烟的气息，不算好闻，但置其中就觉很闹、很有氛围。他们朝着硝烟味最烈的地方走去，步伐随意而缓慢。

        “你以前想过跟爸离婚吗？”

        “……我从来没因为这七年怪过你们。”喻晗声音很轻，像在对谭芬说，又像在对自己说，“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那等我一。”

        “谢我什么啊？瞎客气。”谭芬提起臂弯，拍拍喻晗的手，“你是我十月怀胎生来的，没有人比我更希望你开心。”

        喻晗轻轻了气，又长长地吐去：“妈，谢谢啊。”

        “不带他，就咱俩。”

        “能找一个自己中意的结婚过一辈不容易的，比我们那时候好多了。”

        “所以那天我问你爸，你跟晗晗置气这么久是想要什么结果？想他离婚，想让他照你的想法找个女人结婚生？可是他要是没法喜女孩，那人女孩不无辜吗，人女孩又怎么办呢？结婚了也是要吵的、要闹的，没有一天安宁日的。”

        “但还好你爸这些年改了很多，所以我又想着，这日也不是不能过。”

        喻晗去卧室捣鼓了会儿，才穿上大衣跟谭芬门。

        “你爸听着不说话。”

        谭芬想着，如果孩怨他们、恨他们，那也是合合理的。

        “我说你要是真离了找个女人，是要苦三个人的，如果有孩了可能还要苦孩。”

        “你也不要恨你爸……他是你的。”这句话多少夹杂着一些愧疚与叹息。

        在谭芬的视角里，就是儿独自一人与人站在一起，抵抗世俗的光守七年，而他们父母的却把孩拒之门外，直到孩的人死去他们才开始接纳，但已经晚了。

        喻晗怨过喻见生，不过不是因为这七年，而是因为长大过程中一些琐碎的、他自己都无法描述的一些细节。

        “可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我们在新时代，可这骨里啊这灵魂还在旧时代，没得选。”

        “想，怎么不想。”谭芬说，“我有段时间天天想，我看他班一回来鞋一扔袜乱飞躺沙发上我想离婚，我看搁那喊老婆我饿了我想离婚，我看他把七八岁的你打得嗷嗷叫也想离婚。”

        他们聊着家常，说起哪个亲戚赌钱事了，谁家孩结婚娃都抱俩了，谁谁又离婚了，谁谁家大过年的都不安稳，夫妻俩打得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