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打开小屏幕，郑重地播放键。第一个固定的镜，就让许清荎刚刚止住的泪，再次没息地落。

        画面上的婆婆比记忆中老了很多，但他还是能一看来，是他们在陆家村的邻居，平时父母工，白天经常帮忙照顾他和妹妹。

        “嗯，”陆野郑重地，“该找的都找到了，再不走了。”

        她说，“那些没良心的，小华是在矿里，是为了救工友才落在最后砸死的，当时他们都承认。后来，村长看孤儿寡母可怜，让他们儿钱，那帮白狼就变卦了。上梁不正梁歪，那些小兔崽围着捡来的孩又打又骂，说他是丧门星，是他克死了小华。孩一直哭一直哭，小华媳妇怎么问也不说。她就挨个人家去敲门，让他们给娃娃歉。他们不开门，小华媳妇在村坐在地上哭，哭他家男人是救人的英雄，哭他家儿很乖，凭什么被他们糟蹋。”

        婆婆说话有音，年岁大了牙不齐发音模糊，逻辑也有儿乱，但许清荎每一个字都听得懂听得格外清晰。

        陆野转过来，朝他晃了晃，“一起看看我的收获？”

        婆婆没见过录像机，一开始有紧张，陆野安抚了好一会儿，让她忘了机的存在。

        许清荎从鼻里哼了一声，“跑够了？”

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也永远不会告诉许清荎，被困在山里的五十多个小时，他没有后悔过。

        陆野侧坐到床边，许清荎向里挪了挪，两人一同靠在床上。摄像机早已充好电，他原本迫不及待地想要用邮箱发给许清荎，又担心他一个人看会没有人照顾到激动的绪，忍了又忍。订好了机票，又一连串的意外，才拖到这一刻。

        许清荎一噎，这人的心是真大，这时候还有心思说些有的没的。他气鼓鼓地，不搭话。

        他起，在许清荎疑惑的目光中，走到柜那边，取了之前箱里的录像机。

        他漆黑的眸中仿佛坠着漫天星光，能够照亮所有的前尘过往。许清荎心尖不可遏制地战栗，好像有什么陈年疮疤亟待去腐生肌。

        许清荎滔天的怒火和委屈不知朝哪撒，“失业了也饿不死，不用你。”

        “算了，”陆野给自己找台阶，“要不还是你休息，我回去挣钱好了。”

        她说，“哎呦，那个小娃娃长得好看哦。作孽哦，可能是生病了，被该死的人贩扔了，捡回来的时候烧成个火炭，好不容易退烧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送去过福利院，没几天又烧得快死掉了。小华夫妻俩心儿好，又没有儿，就领回来养着了。”

        陆野把他两只手从自己背后扯过来，小心翼翼地放，“你悠着儿，自己靠手吃饭的，不知吗？”

        “不行，”陆野逗他，“咱家不能两个人都不工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