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图打开门，但秦青卓在里面上了锁。

        但秦青卓摇了摇，没接。

        他看着秦青卓低声问：“是耳朵不舒服么？”

        “就这么简单？”秦青卓顿了顿，“那有没有想过后果？”

        沉默片刻，江岌低声说：“我想这样你就可以跟我走了。”

        他拉开门走去，跟在他后的江岌也大步跟了上来。

        “你坐。”秦青卓再次重复，语气里又带了那种命令的意味。

        他不知秦青卓此刻的难受到底是谁造成的，季驰吗，还是自己？亦或者他与季驰都是帮凶？

        自责，却又不知所措。

        过了一会，秦青卓才松开了手，声音仍是哑得厉害：“江岌，你坐，我有话要跟你说。”

        卫生间的门一关上，里面便传了隐约的呕声。

        秦青卓仍旧微垂着，过了一会儿才稍稍抬了起来：“拦车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缓了好一阵，秦青卓拧开龙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才直起，朝卫生间门走过去。

了手，抬手摘了盔，从摩托车上跨来。

        听着门传来的一阵阵呕，江岌皱起眉闭了闭睛。

        他脑中闪过秦青卓站在路边朝他吼的那几句，他从没见过秦青卓失控成这样。

        心悸、晕、想吐……那一瞬间的恐惧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消退，反而变本加厉地发酵和膨胀，让他坐在江岌后时，后怕到几乎全都在抖。

        耳鸣和脑鸣仍在持续，比上次从台上来还要难受一百倍。

        秦青卓走过去坐到沙发上，上半前倾，低垂着，屈起的手肘压在大上，一只手撑着额，另一手着响得厉害的左耳。

        江岌便把那杯搁到了茶几上，半蹲到秦青卓的旁边。

        “这样会不会好一？”

        刚刚坐在江岌后，很长一段路，耳朵完全听不到外界任何声音。

        卫生间的门开了，江岌看到秦青卓从里面走了来。

        江岌把摩托车支起来，秦青卓则微低着，快步走上别墅前的台阶，用指纹解了锁。

        哪怕几天前站在台上公然被观众质问时，秦青卓也能保持起码的面。

        秦青卓的绪忽然变得有些激动，再次重复问：“我问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江岌愣了一，朝卫生间走过去，抬手敲了敲门。

        卫生间，秦青卓直起，撑着洗手台，垂着站了一会儿。

        江岌没再说什么，坐到了后的单侧沙发上。

        秦青卓湿了的发梢还滴着，乌黑的，衬得面愈发苍白。

        江岌没动，由他攥着自己，心脏好像漏了一个，汩汩地往外泛着酸。

        那条暗、扭曲的疤痕横亘在白皙的肤之上，看上去像个狰狞的图腾。

        秦青卓鞋也没换，灯也没开，就那么摸着黑，脚步匆匆地朝屋里走去。

        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江岌走到饮机前，接了杯，走过去递给秦青卓。

        秦青卓仍旧没作声，十几秒之后，他忽然抬起手，握住了江岌替自己着耳朵的那只手。

        沉默片刻后，他弯了腰，用手指一挽起了自己的，随着小的分越来越多，一条斜跨在小后侧的伤疤缓缓显来。

        “你不舒服，”江岌没动，仍是在他旁半蹲着，“我帮你多一会儿。”

        大概是因为最近两天没吃什么东西，什么都没吐来，但就是止不住地想呕。

        “无所谓……”秦青卓摇了摇，他没想到，前的少年居然这么轻易就说了这句话，他就这么视自己的生命为草芥么？

        江岌没答，几秒之后才再次开，却是答非所问：“我不想你跟季驰走，也不想你听他的解释。我觉得就算你不喜我，也不要再去喜他了，他是个人渣，不得到你的喜。”

        江岌抬起手，把他着左耳的那只手拿开了，用自己的手指轻轻替他着。

        等到江岌关了门，摸索着开了大厅的灯，才看到秦青卓是去了卫生间。

        “想过。”江岌说，语气仍是平静的，“车祸，可能会受伤。但只要你能跟我走，怎么样都无所谓。”

        里面没有应答，呕声间歇地响起，听来痛苦极了。

        除了四年前从演唱会退场后遭遇了车祸那次，还没有哪一次这么严重过。

        秦青卓没说话。

        他用了些力气，把那只手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