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最后的竖弯钩，桑觉盯着结婚登记的宣誓词看了很久。

        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没底，谁都不清楚桑觉是否能真正地结束污染，这只是最后的放手一搏。

        很低调，没有见证人，除了工作人员都没人知。桑觉生疏地背着誓词，不想等会儿糗。

        霍延己：“希望您信守承诺。”

        他们看起来都变平静了，今天游行抗议的人都少了很多。

        他视力和嗅觉又好，永远是第一个发现的。

        “嗯，最好提前发，如果你不想也不用勉。”

        老上将说：“你放心，凌的事，我一定会给对应的惩罚，不会让那个上尉平白死去。”

        “那就提前发吧。”桑觉不想再被诡异的目光注视了，也不想再走两步，就看到人类坠落楼，血淋淋地砸在他前。

        因为“神污染”这一突发状况，他们的行动要快，知该次计划的上层只想尽快满足桑觉，解决这次的乱象。

        他们本还抱着侥幸心理，就算桑觉无用，至少也能再对抗苟活百年，说不定就会迎来转机。

        不过和过去的沉稳冷静不同，霍延己上也多了一说不的‘静’。

        不止是桑觉安静，霍延己也一样，除去桑觉被凌带回来的那天失态过以外，当又恢复了寻常的姿态。

        他不喜这种丑丑的、充满腥味的场景。

        “中将……”科林先向霍延己敬了个礼，随后才绪复杂地回，“好久不见，桑觉。”

        车窗缓缓合上，车辆启动，老上将转看向另一边车窗，与站在对面建筑长廊的桑觉对上视线。

        “好的。”

        桑觉把纸递给霍延己。

        可污染瞄准了人类，它比基因污染更不可控，看不见摸不着，更大的未知危机正在悄然来临。

        他想起米莉对他很凶，一直到六岁他都还不识字。但博士会很耐心地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拼音，怎么写名字。

        彼时年幼，单纯的小恶龙真的以为王和恶龙会像某些童话故事一样成为朋友。

        “好。”

        一直持续到了五区，见到了久违的科林，这份奇怪的氛围才被打破。

        “要提前发了吗？”桑觉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霍延己，问。

        他率先学会的前四个字就是“桑觉”和“安娅”，学会的前八个字多了一个“王”与“恶龙”。

        “没有。”

        而霍延己这边，由于手里事务都在被桑觉掳走的那七天里交接给了其他人，还没完全接手回来，因此这一趟前往也没有太多公务交接，可以说一轻松，说走就走。

        他们去登记结婚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办。

        “一定。”老上将予以肯定回答。他透过车窗看着霍延己，顿了片刻，“延己啊……这一路小心。”

        直到霍延己问：“后悔了？”

的资源都备好了，兵力也得到了审批。”

        霍延己没回答，老上将似乎也没期望他回答。

        ・

        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发生一些悄无声息的变化，甚至能在空气里看到一些细微的黑雾气，但旁人似乎毫无所觉。

        桑觉认真地在伴侣那一栏，一笔一划写“桑觉”两个字。

        也许是因为霍延己不喜。

        霍延己写得也很认真，但也很快，他的字迹潦草而锋利，与桑觉的工整秀气是鲜明对比。

        “两位请在这里签名。”

        桑觉学着人类打招呼的样：“好久不见，科林。”

        人类就要撑不住了。

        桑觉一路很安静，只是晚上要霍延己抱着才肯睡。

        许久，他面无表地收回目光，一辈的腰忽然了，靠向椅背无力地闭上睛。

        肯定是不正经的童话故事。

        他没像从前一样，问霍延己城是否发生了什么大事。不过不用问，他也能觉到与众不同的气息。

        桑觉猜到，昨天那个自楼越的人类应与这些变化有关，主城的人都在变得奇怪，有种说不的诡异。

        如果霍延己说“不可以”，桑觉就会用那双漂亮的睛盯着霍延己，仿佛在说“我都要死了，这么一小要求你都不满足我”。

        明知桑觉故意的，最终还是会以霍延己的微叹与妥协作罢。

        “盖完章，再拍个宣誓的视频就结束了。”

        霍延己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