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交心也能知很多事啊，”匡宁摊开手说，“多方便。”

        “他爸工程队的，”匡宁打了个哈欠，“跟我爸工作上有联系，况且他们父俩一个样，都嘴巴大。”

        “整，”沈家骏想说话，但咙一铁锈味，“整儿。”

        “读书人的事？”匡宁狐疑地看向沈家骏，“读书人能有什么事？”

        “那怎么行！”

        “我他妈夸你！”

        也可能是在防对方一不小心戳穿自己。

        啧啧。匡宁猝不及防吃了一嘴，一痰卡咙里，上不去也不来。看明扬跑远，他气不过，一脚踹在沈家骏屁上。

        当事人沈家骏直接笑醒了。

        “没，”匡宁撑着，仔细盯着男生的脸说，“以前没注意，你长得还稳重的。”

        “你不懂，”沈家骏忍着腚痛笑，“就读书人屁事最多。”

        “嘴巴大还关系好？”沈家骏迷茫了一瞬。

        没有第三者在场，沈家骏和匡宁之间就很微妙。这种微妙很难说，好像神里总混着防备和敌意，但彼此都搞不清在防什么。

        “复赛什么时候？”匡宁手撑着草坪坐来，百无聊赖地看远的明扬领奖，“我听刘博涵说你俩都复赛了。”

        沈家骏捂着酸痛的肚：“那怎么不行？没有你我能跑第三？你就当是咱俩一起跑的。”

        “没拿，”沈家骏是挤力气翻白，“谁知明扬搁这儿闪现开大。”

        “啥也没说，”明扬咳了咳，“就一读书人的事。”

        “能不能行啊？”明扬都看无语了。

        “联络员给你的呢？”匡宁问。

        “你嘛！”沈家骏恼火地瞪。

        班里好些同学的关系都不单纯，这沈家骏还是知的。他们家不喜孩跟工作有联系――没完没了的，坏总比好多。大大小小的饭局沈家骏都没去过，因此对这方面的交际网络完全不熟悉。

        可能是在防空气。

        “你骂人？”

行。匡宁埋汰地蹲来，娘家人似地审视了沈家骏一圈，随后才叹气，拍拍男生的脸：“喝吗兄弟？”

        学生会在领奖台着急忙慌地赶制奖状，这会儿好不容易写完了，上无苍蝇似地找前三名。沈家骏真的动不了一，他听着广播里的颁奖乐，在地上了三圈都没把自己起来。

        “年底，”沈家骏终于撑起来半截，“你怎么跟刘博涵这么熟？”

        “你跟他说啥了？”匡宁好奇地了明扬的胳膊肘，“居然跑了四圈还能变超级赛亚人，真离谱。”

        “不能，”沈家骏长叹一气，“你代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