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一停，他说：“你是挑剔，只吃最好吃的。”

        她胃不大，很快就吃饱了，放银箸乖乖巧巧地等他吃完。等得无聊了，她低玩自己的手指，玩着玩着就看到司羡元的衣袍。

        明窈吞鲈鱼，抬看他，很诚实：“这个好吃。”

        司羡元似笑似不笑：“你怎么这么挑剔。”

        司羡元：“本官看你不是吃不饭。”

        司羡元又给明窈夹了几块鲈鱼。她乖乖吃去，也不觉得想吐，小瓷碗里没剩粮。于是司羡元心大好。

        可以看得，司大人心不错。

        好什么好。

        “好吧。”

        她把羹汤挪了回来。

        难得在枯燥的皇城里会这种新奇，也没想到府里多个小玩意这般有意思。

        她住在明府的小院里，没有鲜明的阶级意识。让别人吃她剩的，她觉得不好。

        明窈憋了一会，没忍住鼓起嘴巴，嘴唇粉嘟嘟的生胖气：“你什么。”

        明窈耸了耸小鼻，抗拒：“有腥。”

        司羡元用饭不喜人伺候，姜婆婆和仆从皆默契地退带上门。

        暗纹，针脚细密，她看得是极好的料。

        小东西人不大，嘴还挑。

懒地：“本官有，不抢你的。”

        司羡元瑞凤微微弯了弯，瞳是浅淡的珀褐，像只狐狸似的。他大发慈悲：“以后让厨多给你备一份本官吃的菜式。”

        明窈有些苦恼，花了三秒的时间来思考该不该跟着吃。

        明窈睛亮了亮，随即又到了苦恼，眉皱着：“幺幺吃不完。会浪费。”

        这个不辣。

        她是不是忘了自己还得吃药膳。

        司羡元看她一，撩起衣袍起后厨，片刻后再来时手里端着一小碗乳白的东西。

        “吃不完的赏给人。”司羡元。

        他打量着明窈瘦弱的骨，递给她：“这是纯羊，把它喝了。”

        司府的主人吃的晚膳都是心准备的。

        剩明窈独自坐在司羡元侧不远。

        明窈：“……”

        于是明窈很坦然地夹起一块滴着辣油的鸡丝，打算嘴里尝尝。

        因为味鲜，非清粥淡菜可比，所以有，便不吐了。

        明窈很好说话，乖乖把鲈鱼吃了。她茸茸的，腮帮一鼓一鼓，屋烛光落在她脸上，照一层小绒。

        明窈认真想了想他的话，坦然：“你说的对。”

        吃那个她又要吐，沈大夫跟蒲叔又要哭天抢地来找他。

        司羡元看着她。现在他很有耐心，又：“那你跟本官一块吃。”

        她盯着一桌味晚膳犯了难。

        大概他又杀了人，事解决得很好。

        司羡元伸手勾了个净小瓷碗，夹了一块清炖鲈鱼放去，连鱼带碗给她，说：“小孩儿吃这个。”

        司羡元问：“你不吐了？”

        明窈银箸一顿，这句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觉得可行：“好。”

        她吃惯了清粥药膳，中整天都有淡淡药味，看着这一桌味膳难得有。既然司大人没说不许，那就是默允了。

        明窈想了想，用力摇说：“不要。”

        让她看起来特别可。

        明窈：“为什么？”

        司羡元尝了一鲈鱼。这菜是厨的招牌，味确实好。

        他惯来都是这么，早已习惯。

        旁边伸过来一双银箸打掉了她的鸡丝。

        明窈扭看他。

        丝啪的落在空盘里，辣油滴在桌上，瞧着孤零零的可怜。

        司羡元目光从她腮边的小梨涡上扫过去，起了逗人的兴致似的，懒洋洋：“不让你吃。”

        司羡元目光投过来，与她的眸无声对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