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妃刚想说派个人去问问太爷在哪里用膳，就见画戟言又止，于是她心里也就知了，对利妈妈笑了笑：“那咱们自己吃吧，把膳摆到小偏厅来，今儿吃鸭吧。”

亮的笑声格外突，她还喊着：“善和，你推得用力一些，我要得再快一些！”

        太爷应了，之后便只听咚咚地磕声、静鞭声——康熙离开了。

        画戟从屋外来，福回话：“太爷回来了。”

        大格格却自打生来就没怎么生过病。

        利妈妈跟在太妃后，瞧着她的背脊一一直了。

        她知，太妃是想起了自己的二格格，冬天一来，正殿里就没断过炭火，二格格弱，一风都受不得，有时候隔着窗抱着她看看雪，她都能打几个嚏。

        当时，她生产疼了两日，太妃没有掉一滴泪，却在这时候因羞愤而禁不住了泪，但她没有让人瞧见，微微扭了，将里的泪在了枕上。

        里的人似乎都在笑话她不争气，隻生了女儿，还病殃殃的。哪怕是为了争气，她反而更要把二格格养得好好的，给她作为嫡女金尊玉贵的一切，让她们都闭嘴！

        康熙却一直没言声，良久才听见他说了句：“轻了些，回让务府多拨几个人照看。”

        刚过完年，里也没什么大事，太妃闲来无事本是去折梅花的，她臂弯里搭着几支冷香扑鼻的梅花，脚步却意识微微顿住了。她隐约听见程氏在阻止女儿层不穷的花样，便凝神略微听了一会儿，终究什么也没说就往正殿里走。

        二格格如今已经满了周岁，不论如何细细地养着，却还是瘦瘦的，两隻胳膊细细的，脸上也没有，人家“七坐八爬”，她却周岁了才有力气会利索地爬……

        可她也有苦说不，当初她生，甚至连康熙都惊动了，过来坐了半宿，但她却隻生一个女儿，还弱多病，她被太医用针扎醒以后，就听见稳婆将二格格清洗净抱了去给康熙和太爷看，她听见稳婆说：“是个格格，四斤八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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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格格很轻，睛像她，是微微有些细长的丹凤，她亲了亲女儿的脸颊，又过问嬷嬷，二格格喝了几次、换了几次布，等嬷嬷一一答过，她才满意地拿了个拨浪鼓逗孩玩。

        太爷似乎掀开襁褓瞧了，说了句：“赏。”

        回到正殿，太妃放了梅花，好好净了手又换了衣裳，才屋抱二格格。

        太妃怎么能不发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