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一只飘在面上的帆船，顺游的快些，逆尽力鼓动帆布。如果他有一个能有更多选择余地的未来，是不是就能选择柏腾？

        周榕穿着枣红的花衬衫，黑沙滩。带着墨镜，笑容朗，牙齿洁白整齐。左耳带着什么东西，大概是助听。

        他一愣，坐直了。

        他记得那时候去柏腾公司完成拍摄，回来时在车里，柏腾对他说了同样的话。

        里面载好的曲，都是周榕自己写的。有纯音乐，也有他的清唱。

        像曾经和他一起天唱歌的朋友，即使没有双，没有听觉。但只要音乐在心里，就什么都听得见。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激得李锦程一抖，拉回了思绪。

        李锦程盯着桌上的照片，有些神，想到周榕那句“想让你未来有更多的选择”。

        李锦程以为全放完，刚想摘耳机，便听见一声轻咳，紧接着周榕清澈好听的嗓音：“程程，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翻过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十月四日，星期五，那不勒斯，晴。

        “能去。”

        第三首音乐放完，空了大概三十秒。

        他一直都知周榕很厉害，也一定会克服所有的困难。

        音频彻底放完，回了第一首曲，舒缓的古典音乐，抚平心灵的糙。

        李锦程“嗯”了一声，“有什么事吗？”

        “你现在是不是三了，学习辛不辛苦？如果很辛苦的话，哥哥希望你不要那么辛苦，不结果怎么样，开开心心地过完中要不要考虑来哥哥这边读大学，这边环境很好，学校也不比国的差放心吧，学费和生活费我全都包了，你暂时不用考虑这些。”

角海边人群中的周榕，虽小，但众。

        “没事，就是明天我生日，你确定能来吗？”

        明显得比以前在淮荫市时黑了不少，着的肌肤是健康的小麦。

        “成。”柏成钰笑，安静几秒，说：“李锦程，我个月就要走了，手续已经办好了。最后确定去意大利留学，我爷爷在那边帮我找了医生我可能很久不能回来，也可能不会再回来。”

        每一句都动听无比，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有耳疾的人写来的。

        停顿几秒，周榕带着笑意的声音，认真了几分：“哥哥呢，是真的想让你未来有更多的选择，不要像过去的我一样程程，真的是好久不见，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见。”

        是柏成钰的电话，他了接听键，听见对面叫了声他的名字。

        从过去到现在，李锦程并未有太多的选择。

        李锦程不自觉带了微笑，静静地看了照片一会，然后拿过桌上的有线耳机，上了那只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