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不是“早知连仪公主要来”，但确实是故意没有回避。

        “对，”应长川笑着关上殿门，亮了殿的铜灯，“我让她回去休息了。”他一边说一边把送连仪公主来的东西放在了桌案上。

        并于说话的同时向江玉珣，示意他暂时回避。

        一片桂影顺着侧殿微敞着的窗落桌案之上，照亮了江玉珣抹了药酒的手腕，亮晶晶好似一缕月光落在此。

        在这里独自待了一会，江玉珣便缓过了神来。

        这是天的私心——他不想让江玉珣的名字沾染上任何有可能的污，因而无法将二人的关系昭告天，但是应长川却想让与自己着同样血的家人，知晓江玉珣与他的不同。

        药酒的香气自腕间四散开来，与龙涎香混在一起裹住了江玉珣。

        方才的不悦和紧张顷刻间然无存。

        连仪公主离开昭都时，应长川还只是一个小孩。

        话音落之后，侧殿突然变得有些安静。

        与认真替他活血化瘀的应长川不同，江玉珣立刻离开了视线。

        夕阳一落了来，灯的光被窗棂切碎坠殿。

        见应长川表现得如此坦，他愣了一方才想起问：“那陛为何不说？”

        他早已不记得姨母的相貌，却清楚地知那是自己如今唯一的亲人。

        如同笨拙的安。

        同时一把捞走了还在地上的小猫。

        天轻轻挑了挑眉，并没有否认这一：“连仪公主早年也曾习过武，脚步声很轻，我也是在她走向殿外时才发现的。”

        ——应长川的耳力极佳，方才殿的动静并不大，他怎么可能听不到连仪公主的脚步声？

        他垂眸看了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一并略为惆怅地说：“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让你见我父母……”

        他的肤实在太容易留痕。

        江玉珣只要一看到它便会想起那日的荒唐。

        应长川从衣袖中取一小瓶药酒，他垂眸看向江玉珣的手腕，用沾了药酒的指腹轻起了此。

        摸黑在屋待了半天的他了睛，适应光线之后忽然抬眸看向应长川，并直接同对方挑明：“陛早知连仪公主要来？”

        站在旁边的江玉珣表面上虽能保持镇定，心早已尴尬得不能再尴尬，半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待。

        应长川一边继续手的动作，一边状似随意地轻声：“阿珣，我想让家人知晓我们的关系。”

        不断跃动的昏黄烛火，是将他话里的气势削弱了一半。

        应长川的始终轻描淡写，甚至未曾抬眸看向江玉珣。

        江玉珣虽已经不住在侧殿，但每日女和太监依旧会定时清扫这里，甚至于就连茶也一直备着。

        次无论什么都要记得关门！

        应长川之后，他便如蒙大赦地快步走殿。

        力颇为旺盛的猫咪自床榻蹦到了幔帐之上，江玉珣正要伸手抱它，侧殿的门便被人缓缓推了开来。

        应长川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拉着江玉珣的手与他一起坐在了桌边。

        “呼……”如今这里只剩两人，江玉珣终于长舒一气。

        ……今日应长川想要让他唯一的亲人知晓自己与江玉珣的关系。

        一墙之隔的云殿侧殿中。

        甚至于想要像小孩一般幼稚地炫耀自己得到了这世上最好的人。

        ——江玉珣默默攥紧手心，于暗中发誓。

        “连仪公主走了？”看清来人之后，江玉珣一边抱猫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应长川背后看去。

        被平白吓了一的江玉珣心中仍有几分不快。

应长川则展袖，如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般笑着问：“公主今日有何要事？”

        天的动作太过小心，反倒令江玉珣有些无所适从。

        -

        停顿几息，他忽然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应长川的手背。

        但是江玉珣却自他指尖忽然放缓的节奏，读了藏在对方心底里的那落寞。

        一盏铜灯照不明整间侧殿。

        着玄衣的天来到了此。

        ——这是那日应长川在车上引导自己用手去……那种事时留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