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东涵平日里少有绪波动的脸今日又有了起伏。

        办事雷厉风行得很，给人以一种她不像搞音乐的，而是像搞科研的，尤其是搞弹的……

        杨舷轻松地开着他的玩笑：“人家女孩喜你，你还不乐意了？”

        “太生分了。”

        杨舷被这莫名的“霸总发言”一惊，转过来，惊愕地望着尹东涵，一时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你怎么跟‘菜花徐’一个画风？”

        “不许想。”

        “我们又不用分手练，怯了吧你！”

        “你老师罪不至此。”尹东涵笑了笑，刻意装得更严肃了，模仿了菜花徐的几分神韵：“来回课！你回去练了没有？分手了吗？慢速了吗？”

        蜡烛被摆成心形，谢冰妍就站在心形中央，穿着花枝招展的裙，宛若一个实习期西师傅用力过猛来的花里胡哨的洛可可风大糕。

        “东涵师哥――”一阵尖锐的女声从窗外传来。

        “菜花徐”是杨舷的专业课老师，徐燕。着中长波浪卷的中年女人，穿着酒红“半永久肤”的长裙，经常别着一颗形似菜花的针，因此而得名。

        “关窗，不用理她。”

        “没完没了……”

        杨舷走到窗边，向外探，见到挂着黄彩灯的圣诞树旁摆着一圈冒着廉价粉红荧光的蜡烛。

        尹东涵调整了一琴凳的位置，行将过去一周这个谢姓女生各种拦他要微信的画面清大脑，但还是扼不住所有厌恶的绪上泛，最终汇成他咬牙切齿挤牙的一句：

伴…”

        杨舷见尹东涵如此这般，哭笑不得，乖乖回座坐好，拎起琴弓笑呵呵地望着尹东涵：“尹老师…哈哈，师哥我就这么叫你好不好？”

        “怎么回事？”尹东涵不为所动，只是往窗外偏了偏。

        “想去玩雪…”

        “原曲就这个速度，你还得熟练。”尹东涵面向曲谱，不动声。

        “是谢冰妍，看样应该是想…”

        尹东涵着大鱼际，斜睇扒在窗台上向外面探的杨舷。

        尹东涵淡淡问，话中带着些许调侃的意味：“想过节？”

        “真担心你得腱鞘炎…”杨舷推开窗冷风，让自己清醒清醒。

        窗外可以直接看到前楼前面的广场，学校在那立了个圣诞树，挂着彩灯。不少同学在树前拍照。

        也是好在尹东涵对谢冰妍谈不上半好，杨舷才得以在这云淡风轻地打趣。若是尹东涵但凡对谢冰妍有一心思，杨舷指定第一个坐不住，还谈何在此谈笑风生。

        “那要怎么叫才不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