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何某先谢过顾司直。”何鞍书大喜，朝顾念深揖一礼。其实他刚才跟顾念诉苦，心里也隐隐藏着想向对方求助的念，毕竟这位博闻识，知许多常人不及之事。

        “阿娘说你这几天都在墨家忙着什么印泥和琉璃？”

        “印泥好了，但是琉璃有些难，始终达不到效果。”顾念摸不清顾言的意图，只能问什么答什么。

        “我哪是什么才，都是以前打叶戏什么的别人随一说，我就听了一耳朵，你看我自己心里没底，只会说不会就知了。”顾念笑着打哈哈。他能知这个，其实主要还是‘一骑红尘妃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太有名了，所以大家参观相关时，对古代运送荔枝的方法都很兴趣，便查了些资料。

        顾念便把人带到中堂，将罐装时注灭菌，包括最后一定要密封到位等细节问题跟何鞍书详细说了一遍。

        还悄无声息地走到人后，太吓人了。

        他不敢惹顾言，便老实地跟在对方后，迈过门槛了药肆。

        自从张闯带来方便面和酱在安番军那边大受迎的消息，顾夫人便时常会派顾忠去西市打听，如果知那个胡商会绕路去草原那边收货，便会花钱托他们给顾言再带去一些。

        “真的？”何鞍书听说可以放到冬天，立刻惊喜的神。

        “好了么？”

        两人沿着坊，迎着斜阳的方向朝西边走去。

        何鞍书大喜过望，直说回去就仔细琢磨一。

        “还有那个纸甲，我听侯爷说，也是你给镇西军的主意？”

        顾念：？？？

        “那个望远镜就更厉害了。”

        “那是墨家的手艺厉害，我就是托人找了几块透明的宝石而已。”要说顾言是在谢他吧，这个语气着实有些冷淡，说责怪也谈不上，而且拿到行军打仗的好东西，怎么也不可能还反过来责备送礼的人吧？顾念摸了摸鼻，愈发摸不透顾言的意思。

        “其实你运果过来的时候也可以试试另一个办法，”临分别之前，顾念看着盘的，突然又想起了个以前在博馆志愿讲解员时查到的方法，“我听人说过运送荔枝的保鲜方法，可以取巨竹数节，据果的大小凿开一孔，或剖成两半，然后将荔枝之类的那些等待运输的果置其中，外层裹细泥密封，据说可数月不败。何掌柜不妨自己拿几样果试试效果。  ”

        “侯爷派我去洛阳办事，顺便回来看看。”顾言面沉似，“跟我去走走。”

        “我有个办法，或许能其中保住一分，何掌柜如果愿意，可以试一试。”照何鞍书生意的手笔，他这批货肯定不会少。今年原本就收成不好，就这么看着东西烂掉，实在太可惜了。

        “他们要是喜吃，阿兄这次回去的时候，我们再多些。”顾念飞快地。

        “那个就是上次在清凉山的时候况紧急，边也没有其他的材料，就试着用纸了个甲给他，没想

        “理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蜜的成本和陶罐再加上作的成本也不便宜，最终能否获利，何掌柜还是要自己算过再打算。”顾念只负责提供方法，能否承担成本盈利，还要何鞍书自己才知。

        日西斜，送走何鞍书离开药肆，顾念刚一转，就看到了半个掩在门板阴影里的顾言。

        “请顾司直赐教，如果能成，何某事后必有重谢。”

        “你的那些酱和方便面在军营里很受迎，每次运到都会引起争抢，上次张闯他们几个差把我的营帐都挤塌了。”顾言的双手在背后交叠而握，即便是散步，也腰背笔，丝毫没有懒散之态。

        “阿…阿兄？”乍然现的人吓了顾念一，“你怎么回来了？”

        “顾司直才！”何鞍书双目放光，连连谢。

        “何掌柜可试着准备一些陶罐，将这些果去除果，用蜜泡罐中，绷布之后用蜡和泥封，如果作得当，这些罐制的果当可在库房放至冬日无虞。而且可以保存住大约八分左右的。”顾念给何鞍书支的招，就是糖罐。

        “嗯。”

        顾言看起来似乎心不太好？

        “路途遥远，柑橘之类的最为容易，可以在表面涂蜡保存，但像桃这些，就只能取其带果的枝叶，或者整树，用大缸带土贮养，一路运送过来。我已经用了最快的车，甚至用上了冰贮，结果还是不尽人意。”何鞍书无奈地摇。柑橘之类的保存容易，价格也低，等保存麻烦，价格自然就贵，他向来是走价货品的路，没想到却在这玩意上跌了个大跟斗。